疾速的往后退着,风沙飞入眼睛,迷得他们无法睁眼去看周围景象,只能凭着触觉,紧抱自己的马匹,几十个人互相紧握拥抱在一起,躲在沙丘后头,半点不敢松懈。
但尽管如此,依然是人仰马翻,难捱难熬。
祁寒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驱马向众人的方向狂退,但他的速度再快,却无法比得上风暴来得快。
一时之间,周围数丈方圆之内,卷起了一股股细柱状的旋风,沙浪滚滚而起,细小的黄沙如雾气般自从地面涌起,浑黄之中,再也难辨周围景物,祁寒凭着适才的方向感朝来路退回,但飓风已是越来越大,渐渐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里头,砂子已经迷了他的眼睛,马儿也在身下哀嘶扬蹄起来!
祁寒被发狂的马儿一下子颠落了下来,正要砰然砸向地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臂膀从旁伸来,猛然捉住了他的手,那只手掌极为宽阔有力,豁然一拉,将他从即将仆倒的马背上扯了过去,撞入那人身前,二人就此同骑,那人紧紧抱住了他,拍马往沙丘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一马,很快便被风刮倒在了沙丘旁边,祁寒睁不开眼,只能任那人施为。
他惊惶之中,紧紧去攥那人的手,谁知却被他狠狠拍开,乍然听到头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冷然喝道:“要想活命就别乱动!”
冰冷的音色,透出一种不容质疑的霸道。
是马超。
祁寒进了砂尘的眼中不停涌出生理性的泪水,满面的黄沙,被尘风吹得生疼。
马超迅速将他和白马拖到沙丘后头掩蔽好了,这才脱下袍子,将自己和祁寒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他用力按住祁寒和白马,命他们蹲下身来,一手紧搂着马颈,一手从背后圈住祁寒,也将他搂得极紧,二人一马便这般龟缩在这风沙之中苦挨着,静静等待灾难结束。
被同一件袍子包裹着,与马超滚热的脑袋挨在一起,祁寒感觉到了他温热健康的皮肤,也嗅见了他喷出的热热的气息,喷打自己脸上。马超呼出的气息很热,有一种阳光的,蕴藏了勃勃的生机的味道,挨得近了,才发现他和平日里高抬鼻孔冰冷看人的气质有些不同。
祁寒的泪水流出两道水痕,洗去了部分炭黑,露出些许白玉般皮肤来,但他和马超都紧闭着双眸,谁也没有瞧见,黄沙很快覆上了脸,又遮了个囫囵。
祁寒的眼泪将砂子冲了出来,刺痛的不适感终于消失了。但外头风沙太大,他仍是不可睁眼,于是乖顺缩在袍子里,马超臂弯之中,感觉到马超正紧绷贲力的身体,将他和马匹护在肩下,强健的躯体在微微晃动。
外头的风,发出呜呜的怪啸声,十分可怖。
祁寒知道,这些沙砾刮风,打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就会让人皮破血流,若是风暴过猛,甚至会吹得人骨裂骨折。即便是小的风暴,刮在脸上也会像针扎一般的疼,甚至扎破皮肤渗出血来。
他想得后怕,忍不住握紧了马超的手,心头升起一抹感动:若不是这个人及时冲过来相救,又拿袍子将他裹住,也许他就真的被大风卷走,葬身在了莽莽黄沙之中,被埋得尸首都不见了。
他的手一动,隐约间,便又听到马超哼了一声,似乎对他有十万分的不满。
祁寒却轻轻翘了一下嘴角,心中只有深深的感激。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呼吸相闻,头颈紧贴,全无缝隙,就像十分亲近的朋友一样,一下子拉进了彼此的距离感。
祁寒觉出马超的手正用力紧握着自己的五指,因为无法开口说话,他不禁想要捏一捏马超那温热宽大的掌心,以示谢意,但他手指刚刚一动,心中突然想起了马超嫌恶自己的眼神来,便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