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想得起来的——没破的——案件都存在这里呐,每一件都至少有25年的历史了。
我找到凶杀案部分,随意打开一个档案柜的抽屉。我揪出一个挺厚的硬纸板盒子,走回到写字台前,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这桩案子发生在1941年11月份第一个星期五,一个比较暖和的日子,午后6点40分。
就在作案时——至多一分钟误差——爱琳·布兰农太太的近邻听见她的喊声。他们就奔向自己家的窗口察看,其中有一位威尔逊太太,声称她看见了一个黑糊糊的人影从布兰农家后门冲了出去。更详细的情况她也提供不出,那天几乎没有月亮,下午4点46分天就擦黑了。
威尔逊太太当即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来到时,发现布兰农太太躺在厨房地板上已经死了。她身上有三处刀砍的伤痕,作案凶器没有找到。
警察在死者身旁的地板上找到一个钻石手镯,经警方专家鉴定大约价值1万块钱。
警方在现场拍了必要的照片,作了测量,然后就把尸体送进陈尸所以便剖检。
两名侦探——其中一名是邓拉甫警长——逗留在布兰农家里等布兰农太太的丈夫丹尼斯回家,他一直到11点钟左右才回来。
他们把这噩耗告诉他,他看上去对这事表现了一阵说得过去的震惊。经讯问,丹尼斯·布兰农否认跟这桩谋杀案有任何牵连。他声明当天晚上——从6点到大约10点半——他都在他的孪生兄弟阿尔贝特家里度过的。
布兰农被带到分局进一步接受传讯,但他还是坚持自己对妻子的暴死一无所知。
他的弟弟阿尔贝特也被传讯,同布兰农的口供完全一致。
次日清晨5点30分,警方释放了布兰农,并派人监视他的行动。
布兰农径直走到圣约翰大教堂去望六点钟的弥撒。看来,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凶杀,他每天早晨都要去教堂弥撒。
我继续往下看。
硬纸盒里储存着全部档案——官方表格,有些现在已经废除不用了,还有谈话和审讯的记录。细节描述啦,报告啦,小传啦,全都在里面——囊括警方所能挖掘的一切——可是,案件仍然没有破。
我看完以后瞧了一下手表。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我又回过头来看那些铺在写字台上的文件。恩,我似乎可以看到和听到邓拉甫在同嫌疑犯或证人谈话。
我若有所思地往后一靠,一下子就人仰椅翻。我这才闹明白为什么把这把转椅存放在这些废纸堆里。我从地上爬起来,把椅子重新装好,又提心吊胆地坐下去。
我看到哪儿啦?哦,对了,看到邓拉甫警长在传讯呢,比如说,威尔逊太太。
威尔逊太太目光敏锐,积极主动:“我对布兰农夫妇真的了解不多。他们搬到这边来才六个月光景。”
“能提供多少就说多少吧。”
“嗯,我可以说她有一个优点。她总在星期一洗衣服,不像我们这里有些人那样。您知道,星期二啦,要么星期三啦,要么不论哪天,而且她洗的衣服总晾得很有秩序。”
“有秩序?”
“是啊,所有的枕头套晾在一起。袜子挨着袜子,所有的衬衫都晾在一根绳子上,我们这儿的一些人都是抓一件晾一件,乱七八糟,您知道。”
“哦,那么,您在6点40分一听到布兰农太太的喊叫声就立刻奔向窗口了吗?”
“对了。可是外面没什么亮光,我只看见一个黑影从后面的草坪上跑出去,钻进小巷。”
“是布兰农先生吗?”
“我可不敢发誓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