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如今时刻监视着《慧星报》,不断跟莫里斯取得联系,只有一件不大体面的事伤了他的自尊心,那就是警方坚持要他本人和报社全体职工留下各自的指纹印。
“我们当然知道你们不会干这种事,”警官笑着敷衍道,“可是局里不断接到外界质问的电话。其实这样做对你们报纸的发行量也很有利,反正查一查也没什么坏处,对不对?”
他们把《慧星报》报社工作人员的指印和斧头把儿上的指印核对之后,证明该报社完全清白无辜。警方在采取了这项惟一坚决的行动之后不久,又在邮局截获了一张纸条,这次上面只写着两个意义含混的字:“slng”。
警方简直对此束手无策。这两个字不易解释清楚,他们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措施。广大群众更关心的是应该避开哪些地方,可是这张纸条没提供给他们任何线索。乐观派则感到欣慰,因为这两个字明明有“结束”的意思。“这是自杀的信息!”他们坚持说,“凶手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在说再见啦。”
“他是在说再见,”悲观派说,“然而却是指咱们自己再见。他没准儿要扳弄一个什么装置,轰隆一声把咱们这个城市整个儿从地图上抹掉哩!”
一夜过去了,没有什么动静。国务院几名密码专家正在绞尽脑汁破译那张纸条上的字。白宫周围增派了特工人员。政府部门各个办公室的职工缺勤率创了历史最高记录。上午也过去了。没有发现新的尸体,可大家谁也没有因此而松劲。
在《慧星报》报社的办公室里,杰米的写字台上堆满了档案卷宗,他一直在苦心研究那三名受害人的信件,想从中找出一点儿联系。这真是一项枯燥的任务,可他终于有了发现。就像玩纸牌拿到了一副同花顺那样,他把三封信啪地一声甩在莫里斯的办公桌上。
“总算找到了,莫里斯!”他高兴地说,激动盖过了疲劳,“差点儿忽略掉,因为这些信看上去都很一般。只有一个人给这三名被害人都写过信。你仔细看一看,就会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奥·奥·史密斯,”莫里斯念出三封信上的同样签名,“他是干什么的?”
“是个小城镇的中学教员,写过一本美国史。他花了12年时间才完成了那部著作,却找不到一家出版社给他出版。难怪他精神崩溃了。你看,”杰米指着信中一个段落念道,“我掌握了大量原始材料,作了新的探讨。这本书会使其他教科书都显得陈旧,而且会彻底改革教学法。因此,出版界便联合起来压制我的著作。”
“那他干吗要痛恨政府文职人员呢?干吗不到纽约去宰那些出版商呢?”
“他原希望政府能把那部著作接过去出版,每所公立学校和每个图书馆都收藏几本。这三名被害人都收到过他的请求信,可都婉言谢绝了他的要求,因此他认为他们都参与了那顶阴谋。他本人呢,却一直生活在历史氛围里——明白了吗?他因此打算让历史重演!”
“听起来还真有点儿道理。”莫里斯微笑着说,连连点头,“可是问题在于他给多少政府机关部门写过这类信?在他的名单上,谁是下一名受害者呢?”
杰米摇摇头:“这会有上百个答案。也许是五角大楼哪位将军拒绝使用他那本书作为基本教材。也许他曾经要求新闻总署把他那本书寄往海外。随便你说个部门,我都可以给你联系上。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事赶快在报纸上用大字标题公布出去,敦促所有收到过史密斯信的人尽快躲起来,并且要求人身保护。”
“对,可以这么干,只要他还没下手,就如同……”莫里斯顿住了,“就如同——如同——嗯,他寄来的每张纸条都有含义,这张也不例外。如——同。等一下。”他使劲拍拍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