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的行为,目的不过是想引起一阵轰动,增加该报发行量罢了。甚至连那位一向对莫里斯友好的警长在后者建议他化验检查那张小纸条和信封时也笑话他,因为那都是市面上出售的极普通的廉价信纸信封,根本查不出什么名堂来。
两天来对这起凶杀案件的调查毫无进展,连《慧星报》也把“警方受挫”的消息移到第九版上去了。可是第三天,莫里斯在写字台上又发现一个跟上次一模一样的信封,邮戳是前一夜盖的。他战战兢兢地打开信封,发现里面又只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在老地方偿还新债。”他连忙伸手去抓电话机,可是还没拿起听筒,电话铃却响了。
“是啊,我是莫里斯。”他嘟哝道。
他听了一会儿,两只眼睛睁大了。
“什么,财政部门口?老天爷!警长,听我说,我刚刚又接到一封信——别紧张,绝对不是耍花招。你听我说嘛……好,好,我这就派记者去。”
莫里斯心里不大痛快,觉得受到了曲解。他又派杰米前去采访。这次受害者是政府印刷局的一名职员。那人也是被人枪杀的,警卫在次日早晨打开大门时发现了他的尸体。这起接踵而来的凶杀使公众对《慧星报》的说法有点儿相信了,这次报道把新近的凶杀案与当年联邦政府首任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汉米尔顿遭人枪杀一串联系了起来,并作了分析比较。然而,警方对此却仍持怀疑态度。《慧星报》的另一竞争对手发表了一篇论新闻道德的社论。文章并未点《慧星报》的名,却强烈指出,一份胡编乱造的报纸会给整个新闻界带来坏名声。
莫里斯读完那篇文章感到很苦恼,因为他既想扩大报纸的发行量,也对自己的报纸的名声十分重视。他真希望,那个无名刺客把他那种免费预告的纸条寄到别家报社去就好了。
第二天和第三天,各家报纸都以大字标题报道了“警方仍无进展”的消息。没有发现两名受害者之间有任何关系,两起案件之间也无任何联系。不过两次都是枪杀,而且都跟历史上的一个暴死人物挂得上钩。警方也许是急于要干出点儿成绩来,才勉强同意莫里斯的建议,派了一名警察到市邮政总局去拦截所有写给《慧星报》市区新闻编辑部的信件——凶手如果还想作案,也许还会事先通知该报社。这项措施直到第三天晚上才有所收获。
那名警察截获了一个熟悉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小纸条。这次纸条上只写着简短的问句:“乔治·华盛顿也躺在这儿吗?”
当天夜里,首都采取了紧急防范措施。至少有十几名警察隐蔽在华盛顿纪念塔周围,另有一名把守电梯,一名在塔楼里守候,两名潜伏在接待室里。杰米又给派去采访新闻,莫里斯本人则随同另一支分遣队赶往芒特弗农,在华盛顿故居和葬地巡逻。
这两处通宵戒备森严,临了却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有那位市区新闻版主编差点儿要狠揍另一家报社的一名记者,因为后者讥诮地对他说:“莫里斯,回家再给自己写张小纸条吧!”
可是没过多久,一起为莫里斯和《慧星报》辩白的事件就发生了。那件事使整个华盛顿市区陷入一种极端恐怖的氛围,真是自从当年“撕人魔”杰克骚扰伦敦以来最叫人谈虎色变的了。
一个清晨,锻炼的人们沿着泰德尔水库周围的公路跑步时,在樱桃树丛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脑袋上砍着一把斧子。华盛顿居民并非人人都对《慧星报》有关樱桃树丛和斧头的传奇般报道感兴趣,不过人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是下一名受害人。那些有色人种商人则略感宽慰,因为最近那名受害者是国家健康、教育和福利部的雇员。“你瞧,”他们相互用一种并不能叫人十分信服的口气提醒道,“凶手只杀政府工作人员。这些疯狂的杀人犯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