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雾中,如同幽影一般藏匿。
面对众人的质问,独孤骥却只呵呵而笑。
银环面如凝霜,一道银白色的蛇尾虚影自地下轰然钻出,劈向独孤骥所在之地。
“噼啪”一声,银环身躯剧震,瞳孔竖成一条直线,仿佛不可置信一般。
灰雾之中,一般人看不清究竟如何,而方才两人交手不过短短一瞬。元婴修士虽然能捕捉到方才两人的交锋,但是却全都仿佛呆滞了一般,一动不动。
因为独孤骥已破帘而出,腾空而起,立于半空之上。
浓雾遮眼了众人的眼,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人才透过那层灰黑雾气看到这位星罗宗宗主的面貌。
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不由心头一震。
宫翎死死盯住独孤骥,目光似恨似悯,又有说不出的快意。
他的声音,他的气息,绝无差错。可独孤星能有一副英俊潇洒的容貌,他父亲独孤骥又怎么会是丑鄙之人?
但是如今,他们眼前的那个人,比费案还要佝偻、枯瘦,头发如同被烧焦了的干草,皮肤也仿佛被烤过一般,哪里还有半点风流,有半点一宗之主的雄貌。
饶是邵珩已知道独孤骥当年服下了七生凤鸣花的果实,中了那果实中的凤凰火毒,定然是身体出了岔子不能见人,却也没想到如今是这样的一副可怖面貌。
“你……独孤宗主,你这是……要干什么?”祝合欢本想问对方为何会变成这样,但突然发觉周围阵法连绵不绝,不仅压制着自己力量,更在一点点蚕食自己的力量,故而又惊又怒道:“你是要撕毁魔门五宗数千年前的盟约,与我阴阳宗开战么?”
“阴阳宗?”独孤骥桀桀一笑:“等今日诸位道友助本座重返大道,背信弃义又算得了什么?若说盟约,星罗宗和当年的存微真人还有过一纸君子协议呢!我今日举动,说不得还是正道的大功臣,你说是不是,玄白真人?”
玄白真人一双如电美目射出寒芒,并不回答。
“什么重返大道?”朱君却意识到了不好。
饕餮老魔起初听到星罗宗与存微有什么君子协议,已是脸色铁青,深觉春秋子也是在算计他,恨不得立即将春秋子一掌拍死。但朱君的话惊醒了他,饕餮老魔到底是出身血河宗,周围那灰雾之中略微熟悉的味道,令他顿悟之后咬牙切齿:“独孤骥,你疯了么?你身躯衰败,不去找合适的躯体夺舍,竟想着夺我们修为作为填补?还偷了我宗的血河转生大法?”
听到这个改变邵珩一生的法术,邵珩却连眉毛也没有抖动一丝一毫。
当玄英察觉到星罗宗内有些地方的禁制,与后来在缙云城下发现的暗禁有几分相似时,邵珩已有几分猜测。
今日终于肯定。
缙云城城亡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痕迹,但最终玉虚山终于有所发现。那整座城下,埋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深入地下十丈。那是从巫族十方血禁中改动而来的一个法阵,从目前破解得出的消息,应当是一种极为恶毒的术法,类似远古献祭,将阵中人的一切都转嫁到某一处或者某一个个体。
被献祭的人,则粉身碎骨,永远消散。
“不,这是结合了血河宗的血河转生大法及我巫族的十方血禁的另一种禁法。不论他想做什么,但归根结底,这位独孤宗主,是要将在此地的所有人的修为、性命全都作为牺牲献祭!”宫琴儿高高立在那巫族圣兽的头顶,与南宫北斗、上官诚泰并肩而立,冷冷地说道。她来之前已得了邵珩消息,对此毫不意外。
“哈!独孤骥,你当真是疯了!你想吞了我们所有人?也不怕把你给撑坏了!”朱君平日里脾气还算好,今日今时已是气急。
若早知独孤骥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朱君就是被自家谷主一熊掌拍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