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肩膀也颤抖起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
昨天下午三点,旅馆内。
穿过二层的长廊,几句模糊的话语飘过驹田的耳边。
“你的画怎么样了?”
“差不多要完成了。”
循声望去,驹田在楼梯口捕捉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真好啊。”
“我还没怎么动笔。”
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驹田走进了东侧的房间。
半晌。
齐刘海少女端坐在画架前,拿着画笔的手迟迟未落下。纤尘不染的纸面从没有哪一刻像这般白得刺眼,她举起湿润的笔端,几滴水色在纸上渲染开。
片刻过后,她放弃般地扔下画笔,一把扯下画架上的纸,揉成一团。
难以名状的焦躁困匿于胸,驹田来回地在房间里踱步。
石井老师几日之前的话语回响于耳,“最近你的状态都不太理想。”
“你母亲多次向我问起你的情况,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和她实话实说了。”
脑中又蓦地响起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为什么就不能争点气。”
“和你那懦弱的父亲一样没用。”
一句句话语在耳边循环往复,就像细绳紧缚于心,勒得她几近窒息。
单手撑着墙壁,驹田大口大口地喘气。密闭空间里压抑的空气也从四面八方向她迫近。
猛地拉开房门,正想出去透口气,目光触及楼梯。
“你的画怎么样了?”
“差不多要完成了。”
如果能看一眼,说不定就会得到启发。
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驹田使劲摇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不该存在的想法驱赶出去。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地板上,右手碰到一个东西,目光下移,成片的废弃纸团散落。
趁现在去看一眼,是没有人会知道的。
内心的阴暗滋生,悄悄蔓延。
眼前是紧闭的障子门,驹田轻轻地叩门,“千叶,你在吗?”
回应她的是无声寂静。
拉开门,房内空无一人。
驹田慢慢地走近,不出意外的,在阳台上看到了一座画架。
小心地从画架上拿起纸张,瞬间被入目的景色吸引。
不知站了有多久,门外倏地传来一句“打扰了”,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拽回现实,惊弓之鸟般,驹田来不及思考就拉开近处的窗帘躲了进去,画纸落地也不曾察觉。
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声,驹田攥紧了衣领。
而后发生的一切更是始料未及。
“窗户就不用关了,让房间里通通气好了。”听到这句话,驹田才呼出了口气,恍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屏气。
“我们也下去吧。”
一直到房里的“另一个人”离开后,驹田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社员已经在大厅内聚集,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躲在房里的事。
石井老师冷硬的脸和母亲愤怒的神情不断在眼前交替。
不可以,一定不可以被他们知道。
终于,驹田做下了决定,她偷偷来到了旅馆侧门,小心地避开了迎面走来的保子阿姨。
同时,心里升起一阵侥幸。
只要能瞒过去,就一定会没事的。
他们不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