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我。原来,师伯昨夜便看见了。”萧奕云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单单地回应陈衡仪,他同时也通过自己的推测将“师伯”那两个字又道了出来。
陈衡仪闻言,面上微微一顿。其实,萧奕云的第一个“师伯”他便听见了,他还以为这是他们山南道四大世家特有的叫法,用以拉近同道之间的关系,所以,他也没有在意。可如今这第二声唤了出来,陈衡仪听着便有些烦了,故而,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就变得更为冷漠了:“你来此地做什么?”
“我……对啊,我来此地做什么?”萧奕云听罢,心头一紧,“我还没想好,你就开门了啊,我哪知道我来此地是干什么的?讲真话?呃……怎么办?”
陈衡仪见萧奕云低着头,也不说话,不禁好奇了起来:“昨夜你们便在湖边吵闹不休,今夜又是如此。怎么,这么冷清的地方,还让你玩出花来了?”
陈衡仪的这句话本来就仅是询问而已,可他本身的语气就有些发冷,听在萧奕云耳里,就变成了一番呵责。
“呃……还望师伯恕罪!”萧奕云闻言,将手一抬,抱了抱拳,不由将头低得更深了。
陈衡仪见他这般反应,微微蹙起眉毛想了一会儿,不禁缓和了语气:“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觉着有些吵罢了。”
“还是师侄的错。”萧奕云听罢,复又一礼。
“你这小子,一口一个‘师伯’,一会儿一个‘师侄’的,怎么,你们萧家是要入武陵剑宗了不成?”陈衡仪挑眉看向萧奕云,本想讽刺一番他的这种作为,结果,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萧奕云竟然这么回答了:“呃……是的。”
“啊?”这下轮到陈衡仪愣住了,他转了转眼睛,想了好半天,方才问道,“你……什么意思?”
“哦,不是我们萧家,是我,我入了武陵剑宗。”萧奕云闻言一顿,他略作思考,方才出言解释道。
“你?”陈衡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在心中暗想,“这小子乃是萧家长孙,他怎么会入我们武陵剑宗?难道说……”
想到这里,陈衡仪不由眼前一亮,他有些明白了,只不过,他所明白的,似乎和萧家本来的打算有些出入。
陈衡仪轻轻地叹了口气,许久都没有说话。
萧奕云挑眉看向他,却也不敢直视,只能用余光微微扫一扫。
“入了谁门下?”半晌过后,陈衡仪的语气莫名地缓和了不少。
“荀六侠。”萧奕云简洁地回答道。
陈衡仪听了,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
萧奕云本想抬起头来打量他一番,不曾想,他却说话了:“这样也好。”
“呃……”萧奕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这头抬了起来,也只能愣在那里。
“你来我这里,是由于下不去山了吧?”
听到陈衡仪的语气突然变得舒缓了起来,萧奕云不禁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让这位平湖孤剑改变了态度,所以,也不好去想这背后的原因,只能照实回答:“呃……是的。”
“太黑了吧?不过,昨夜你倒是下去了。”陈衡仪做了个推测,不曾想,一猜即中,只不过,他心中还有疑问。
“昨夜,凝儿身上有法宝可以照明。呃,凝儿就是……”萧奕云本想稍作解释,结果,陈衡仪却笑了。
萧奕云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嗯,我知道了。怎么,今天她没来?”陈衡仪复问道。
“今天……带着一些朋友来的……”萧奕云说话的时候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自己如此说,陈衡仪会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