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句,不禁觉着有些遗憾。
“老爷,说起来……沈公子出征也有些时日了,可他为何一封信都没有传回来?”因见到薛伯潜面上露出了一抹遗憾,那名小厮便连忙转移了话题。毕竟,他很清楚,对于薛伯潜来说,想起薛仲源多年未愈的病体,并不是一件好事。
“许是北疆战事紧张吧……”话至于此,薛伯潜忽然止住了声音,因为他想起了那封信中的一句话,“只不过,穆宁笙最后究竟怎么安排碧波,却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了。”
“难道说……碧波他……”想到这里,薛伯潜猛地一捶xiong脯,大声喝道:“哎呀,痛煞我也!”
……
长安城中,有一片繁华的地带,在那里,坐落着一栋雅致的建筑。而这“雅致”二字的由来,却非是因为这栋建筑有什么独到的地方,而是由于这座建筑里的人,皆是一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姑娘。
春华阁,处在长安城的朱门黄瓦之间,恰如一股清泉,冲淡了官场市井的俗气,如此一处地方,又怎么会配不上“雅致”二字呢?
然而,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春华阁就算再怎么雅致清高,却也是一处生意场。既然要做生意,总也拦不住世俗气息的沾染。
清晨,长安的街道上甚是宁静,除了一些正在打算开门营业的小店之外,其他的地方,却是大门紧闭,没有任何的生气。
忽然,一道人影闪过,却是堪堪停在了春华阁的外面。定睛望向那人,方才发现,原来,他竟是一位身着朝服的大唐官员。他生得一张国字脸,一对如刀的眉毛下,点着两颗大眼睛。他鼻子很宽,嘴|巴却尽数藏于胡须当中。
他快步走到春华阁的大门处,轻轻地叩了几下。“咚咚咚”的声音响起,虽然并不大,但却打破了街上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吱呀”的一声响起,春华阁开门了,里面站着一位清丽柔美的女子。她身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半透的白色中,隐隐地显出一抹淡淡的粉色。她披散着头发于身后,恰似玄色瀑布,直从头顶倾至腰际。她面上未着丝毫粉黛,想来,应是刚刚睡醒,便前来开门了。然而,饶是如此,她那犹若柔波的双眼,亦是能让人们心中一酥。
她微微蹙起眉毛,有些好奇地看向那位官员,脆生说道:“大人,怎么会……这么早?”
“香儿,且容我进去,再与你细细道来!”那名官员连忙回答道。听得这个称呼,想来,这两人的身份,定是不言而喻了。那位一身朝服的官员,当然便是四方部的侍郎,高晖明;而那身披轻纱的女子,应该就是那春华阁的阁主,莫含香了。
莫含香闻言,面上微微一红,有些扭捏地说道:“大人……这么早,人家……人家还未收拾呢!”
高晖明听罢,也不在乎,一挥手便道:“没事,我没那么多的讲究。”话音方落,高晖明一迈步子,便进了春华阁。
莫含香见到他如此,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好管他,只能将门又再度掩了起来。
“大人……人家……人家没有在说你在不在乎啦!”说话间,莫含香的脸上透着一抹粉色,想来,她的脸色即便淡了一些,可心中的羞意却是丝毫没有褪|去。
高晖明望向她眨了眨眼睛,不由有些发呆。
莫含香见了,脸上再度一红。她闪了闪眼睛,口中说道:“我……我去收拾一下屋子……全是些女孩子家的……不好……不好让大人看见!”说话间,莫含香脚步轻盈地上了楼,复又很快地消失于大厅当中。
这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可是高晖明的目光,却是一直随着她,直到她消失于视野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