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火吞身,寸缕难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缕肉香传来,玄朔部的众将士们,皆闻过这种味道。他们知道,烈阳部里的那帮家伙,因为长于玩火,所以吃人的时候,偶尔喜欢烧一烧,只要他们一烧,那端上来的肉食,便是这种味道。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原来他们魔族人被火烧熟了,亦是如此一股浓香。
就在这时,怀远城头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其间似是还夹着一句话。只不过,因为距离较远的缘故,那声音尽数漫在了风中,等传来时,却基本上听不到了。
墨寒霖眼睛一眯,望向怀远城头,握刀之手,指节处褪下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玄朔部魔族的血液是灰白色的,褪下了一抹灰,便是紧握的指节,褪掉了血色。
“天策军!”墨寒霖咬牙说道,可这声音落在一众玄朔部将士的耳中,却是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
原本见到如此骇人的火焰,玄朔部的兵士便已经有些心慌,此时再听到这三个字,人群中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低声交流间,不少兵士转头望向那片火,心有余悸。
“诸将士结印,攒雪凝霜!”墨寒霖虽见到军心不稳,但他毕竟心有不甘,所以如是落了命令。
玄朔部兵士闻言一愣,其中一员将士驱豹上前,抱拳说道:“少部主,有天策军在,怀远城,我们拿不下来啊!”
墨寒霖眼珠一斜,目光落到那人身上,从牙缝中挤出句话来道:“场主吩咐我们南来灵州,你道是看风景的不成?”
“咳咳……”那名将士被呛了一口,有些语塞,他沉吟半晌,复又说道,“烈阳部也来了灵州,我们……”
“你是想让具老头,看我们玄朔部的笑话吗?”墨寒霖眼睛一瞪,冲那员将士说道。
“属……属下不敢!”那名将士闻言,低头抱拳,退了回去。
“我再说一遍,全军攒雪凝霜!”墨寒霖冷声说道,玄朔部军中,立时一肃。
命令一下,豹骑军将士一字排开,数人成组,攒起雪来。
城头之上,那名天策军将领见了,亦是眯起了眼睛。
“头儿,这帮北方蛮子,干什么呢?”之前那名和他搭话的天策军士兵,凑了过来问道。
那名将领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嘀咕道:“这么老远,就攒雪凝霜,他打得过来吗?”说话间,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在那名将领身边的天策军兵士闻言,亦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看了有一会儿,那名兵士竟然笑了,他说道:“如此距离,便是我们的炼狱抛石机都打不到,更不要说他们攒的雪球了!这墨寒霖,难道还真以为他会有什么推手不成?”
“推手!”那名将领闻言,眼前一亮,心中不由有些慌张。
唐来渠西岸,那片地狱之火外的不远处,一众玄朔部的将士已然将雪球攒了老大。其中一名玄朔部将士,转头看向墨寒霖道:“少部主,如此远的距离,我们怎么打过去?”
墨寒霖微微一笑道:“看见那火了没,就冲它的外焰打!”
“外焰?”那名将士面上一愣,不知道这位少部主存了什么心思。
“别多嘴,照做便是!”墨寒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话音一落,“呼呼呼……”数声闪过,白色雪球带着幽冷气息,直奔那炼狱之火而去。
怀远城头那员将领见到,却也来不及犹豫,连忙厉声喝道:“全军听令,下城墙!”
一众天策军将士听了,面上俱都一愣。
那员将领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一边向城下走去,一边吼道:“动作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