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而来。此时天色还未大亮,明艳耀眼的火球攀至空中,映在墨寒霖的眼里,第一时间,他还道是初升的太阳,只不过,就是数量上,有些多了。然而,下一刻,还未及他惊慌失措地下什么命令,巨型火球已然扑面而来。
“锵!”宽刀出鞘,随手一挥,墨寒霖一拉豹缰,翻身后退,但听得身后“轰”的一声,一股热浪扑来,竟将他从那雪豹的身上,掀了下去。
火焰迸发,吞没了那雪豹的后半身。吃痛之下,雪豹狂奔向前,两只前爪迎面而来。
墨寒霖见到,提刀来挡,却也已是迟了。
可是,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那双前爪忽然静止了下来。但见那雪豹,前爪一收,身子一攒,竟硬生生地从墨寒霖的身上,飞了过去。
墨寒霖一抹脸上汗水,转头望向那雪豹,却只见得,那雪豹因为攒作一团,后半身的火焰,燃到了前半身上,已然是活不成了。
烈焰熊熊,化作一团。墨寒霖知道,这雪豹怕是为了他,方才攒身而过。他举起手中宽刀,望了又望,不禁有些惭愧。倘若及时,这把刀,定会斩断那雪豹的双爪。一阵嘶吼声传来,墨寒霖知道,那是他胯|下的雪豹。中原常有传闻言,良驹,可以护主;如今没想到,这禽|兽,竟也有情。有道是:
漠北高原风雪盈,
玄朔豹骑出山陵。
烽火连天人欲尽,
谁道禽|兽最无情?
然而,此时此刻,却是连让墨寒霖微一缅怀的时间都没有,数声“轰隆”连作,炼狱之火四散开来,眨眼间,便连成一线。
嚎叫声混着幽幽的呜咽,贯入墨寒霖的耳朵。一条火舌从火线中窜出,直扑他的面门。他知道,这是炼狱之火。
来不及捂住耳朵,墨寒霖翻身一滚,手中宽刀向地上一插。宽刀两刃之处,瞬间漫开丝丝寒意,寒意呈凌波荡开,竟凭空抹出一面霜墙来。炼狱火舌扑至,灼在那道墙上,霜化水,水呈珠,珠冻冰,冰作霜。好一曲,循环往复,来去无常!
趁着这个喘息的当口,墨寒霖大声喝道:“全军封耳后撤!”话音一落,寥寥数声应答传来,剩下的却全是嚎叫。
墨寒霖来不及感伤,单手结印,在双耳上抹了一层冰,方才拔刀后撤,火舌亦是随之黯淡下来。然而,这个时候,天空中,复又再次飞来了无数燃火石弹,看它们那轨迹,却是直奔墨寒霖的后撤之路。
“不好!”心中一紧,脚下步子骤快,墨寒霖眼睛向身边一扫,恰好见到一头无主的雪豹。他未及多想,拉着缰绳便滚了上去,几番穿梭跳跃之后,方在身后感到地面的震动,又是一股热浪袭来。
墨寒霖身上没伤,一身打扮还算整装,可留在他身上的野草和泥渍,以及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却凸显了他的狼狈。
他勒住雪豹,回身看向身后。还好,玄朔部的豹骑军虽然损过半,却也并没有尽数殁在那片火海里。他紧了紧手中宽刀,猛地向腰间一插道:“炼狱之火……灵州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玄朔部的一众将士,见他将雪豹停了下来,于是俱都有样学样地立在了那里。此时,人人耳朵皆被冰封着,自然听不到墨寒霖口中的话。他们还以为这位少部主,是在让他们停下来。
墨寒霖望了望远处的那片火海,轻轻将耳上的冰封去了。一众魔族将士见了,方才争相效仿。众人落在此间,火海中的哀嚎声,似是仍能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可那幽幽的呜咽却早就消失不见了。
望着火光中,人影幢幢,烟气蒸腾,墨寒霖和玄朔部幸存的将士们都知道,这是攒雪凝霜和炼狱之火,所共同造出的致命环境。烟气入喉,躯体尽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