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鹄而去。不错,不是箭,而是剑,正是一把剑,长剑的剑。
穆家在大唐甚为显赫,穆嬅璇都能用得起玲珑轩的万里兜,穆宁笙又怎么配不上此物?想来,他手中的那把弓,以及那把剑,皆是出自落在他身上某处的万里兜。
寒芒一点,化作一刃,刃中通红,非血非焰。吕鸿鹄眼睛一眯,挥动扬沙殁来挡,不想那剑竟然绕道而行,灵巧过人。恍惚间,一道身影隐隐浮在那剑后,正是一身甲胄的穆宁笙模样。
吕鸿鹄微微一怔,他低头看向穆宁笙,却正好见到他又在弯弓搭剑。
“嘶!这是……”吕鸿鹄心下疑惑,手中却不迟疑,扬沙殁一起一放,两道沙流翻涌而起,汇于戟刃之上,月牙小枝倾泻而下,直指那抹虚影。
便在这时,又一柄利剑飞来,须臾间,身影已成,正是执剑来抗。
“当!”响声过后,最初那虚影,竟绕过那对峙的两物,直向吕鸿鹄头顶劈来。
“当!”又是同样的一声响,长剑没入吕鸿鹄头盔之中半寸,却是再也不得而入,想来,应是他那头盔的特殊。
震动之下,吕鸿鹄脑袋有些微晕,他没有听过这等招数,更不知道那两柄长剑后面的虚影,究竟是为何物。他用力将扬沙殁向前一推,接着反冲之力,方才脱了两剑的纠|缠。
然而,他还没有飞出多远,两柄剑竟然紧紧地跟了过来,复又好一番缠斗。
世人皆知,人有三魂七魄,可是,此时穆宁笙的身上,只剩下了一魂七魄,原来却是他用手中之弓,将自己的另两魂,连带着两柄好剑,一起送入了空中。在穆府,那把弓有个名字,曰为“射魂弓”。而穆宁笙所用的招法,则叫作“赤魂游离剑”。硬把此招说成是剑法,确实略有牵强,但将它比作箭法,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依照常理来论,说是魂法,却是再好不过。
吕鸿鹄同那两魂双剑相斗,有些力竭;仅剩一魂在地的穆宁笙,却也并不好受。然而,刚才吕鸿鹄的那声命令一下,追月军的局势却大有改观。
化整为零,灵巧搏杀,整队追月军分成数个小组,分别对上了不同的人。
穆府的谨警白衣卫,武艺高强,身手矫健,手中弯刀虽然长度比不上天策军的长刀,却也是擦得雪亮,在月光下,明明煌煌。想来,抵挡他们的人数若是少了,追月军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对上天策军的那些魔族小队,却显得游刃有余了。小队之中,十几二十人,天策军的长刀,划不破他们的铠甲,只能向他们的战马袭去。然而,追月军的马匹,速度奇快,加之十数人之间的巧妙配合,射人先射马的想法,一时间,却是行不通了。
局面渐渐僵持了下来,好在穆宁笙,如今还略微占着一点上风。
“噗!”一口黑蓝的血液从吕鸿鹄的口中喷出,尽数溅在了护面之上,复又反落回脸上。腥郁之气传来,吕鸿鹄连忙将护面扬至额上,猛地咳嗽了几声。
穆宁笙嗓中同样一甜,那两道魂尽数散在空中,化成微不可查的气息,缓缓流回了穆宁笙的体内。一对长剑应声落地,却是已然战了数合。
吕鸿鹄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低头望向穆宁笙,却发现他面无异样,仍是一派朝气蓬勃。
“此人,真的如此厉害?”吕鸿鹄心下暗自打鼓。然而,这一番吐血和犹豫,却尽数被不远处的追月军看了个正着。
场间气氛顿时为之一滞,一个念头攀上了追月军中将士的脑海,“场主败了?”心慌之下,追月军骑士手上的招法,竟然乱了起来。
原本已渐呈劣势的天策军,复又得了个机会,一举翻盘。草原上,鲜红的血液流淌,之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