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城外,黄河北岸。黄世良翻身下马,不停地在河岸边踱着步子。他时不时地望向库结沙的方向,心中很是焦急。
这时,一匹黄骠马从远处奔来,黄世良见到,急忙迎了上去。那匹黄骠马行了过来,停在近前,从上面滚落一员浑身甲胄的骑士。他单膝跪地,抱拳说道:“禀家主,我和众兄弟散了开来,寻了许久,却也不见渡船的踪影。”
黄世良闻言,叹了口气,他望了望那人的身后道:“其他人呢?”
“向更远处找船去了!”那名骑士回答道。
黄世良转头望了眼库结沙,心中暗暗想到,“是啊,对面便是黄沙漫天,谁会跑到此处来经营渡船生意……”
见到黄世良一脸愁容,那名骑士抱拳道:“家主,不若我们自己做木筏好了!”
黄世良苦笑着摇了摇头,并将目光向四周扫了一下道:“你看看这周围,哪里有一棵树让我们用?”
那骑士闻声,亦是向周围看了一下,面上有些尴尬。
黄世良摆了摆手道:“你也再去搜搜好了!”
那名骑士抱拳应诺,复又翻身上马,向东边去了。九原向东,沿河行约三百余里,乃是牟那山脚下,牟那山的对面,是一片草原,离那边近些,许是更能有渡船出现。
瞄了一眼远去的骑士,黄世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从正午等至午后,如今已是午后多时,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库结沙内,黄沙扬起,一道黑色长龙,蜿蜒而出,这是飞扬牧场的追月军。阵阵蹄声,将黑甲骑士逐一带出牧场。吕鸿鹄望着远去的骑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紫色身影道:“恬颖姑娘,你说我此番能胜否?”
恬颖淡淡一笑,说道:“场主选了最好的时候,不论他们究竟是谁,亦是占不得丝毫的便宜!”此间马蹄声虽然响,但是吕鸿鹄还是听到了她那脆生生的声音。
他看着恬颖,望了一会儿,说道:“吕某素喜厮杀征战,以力服人;然,姑娘却是恬淡雅致,聪慧过人。姑娘不若战后,便随吕某人回漠北吧!”
恬颖闻言,眼中色彩一顿,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轻声问道:“场主,不想要关中吗?”
吕鸿鹄抬手一指北面,口中说道:“姑娘博学多才,定然听过晁错这个人吧?”
恬颖听罢,心中一凛,她明白了。西汉景帝年间,大汉内有强藩,外有匈奴,可谓内忧外患,形势异常危机。当时,朝中分成两派,一派以窦婴为首,主张一致对外,对付匈奴;而汉景帝的老师晁错,却力主削藩。当时,他说过一句话“攘夷必先安内”。后来,汉景帝听从他的建议,在外,同匈奴和亲;而在内,则鼓励农耕,致力本业,并着手削藩。虽然说,最后正是因晁错的这个建议,而引起了“七王之乱”,但汉王朝也确实是因为此一战,方才削藩成功,除去了内忧,为汉武帝时期,对匈奴的征战,创造了条件。看来,吕鸿鹄并不甘心只做南疆魔族的附属,他还想带领飞扬牧场,重登北疆魔族霸主的宝座。想及此处,恬颖抱拳一礼道:“场主若想,颖儿听命便是!”
吕鸿鹄闻言,仰头大笑道:“如此,甚好!”话音一落,他一抖缰绳,乌云追月骑前蹄一扬,一阵风起,黑色身影随风而动,飘飘然冲天际奔去。
恬颖望着吕鸿鹄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吕鸿鹄颇有野心,既然他想留我,我留在北疆也好。”低声呢|喃一过,恬颖的眉毛复又舒展了开来。
艳阳微微西斜,被烈日炙烤许久的黄沙,开始变得滚烫了起来。汗水从天策军骑士的身上滴落,洒在太阳下的沙土上,甚至连一丝阴shi都未曾留下。
石兴易望着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