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从包袱中取出自己的干粮说道。
“嗯,刚才商兄追上来时,也有说。”沈碧波自顾自地吃着东西,也不看石兴易,就那么回答着。
“是啊,对方毕竟是吕氏魔族,不好对付啊!”石兴易感叹了一声,看向沈碧波道,“你和商公子很熟吗?莫不是他看重的武人?”
沈碧波闻言,回望了石兴易一眼,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道:“将军还不知道我的来历吗?”
石兴易听了,尴尬一笑道:“既然碧波随我出来了,我也不怕告诉碧波。起先,我还真没怎么看得上你,以为你是靠家族荫庇上来的武人,所以都督介绍的时候,我也没怎么听……”
沈碧波摇了摇头道:“其实,将军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是靠家族荫庇,才当上宣节校尉的。”
“呃……这个……”石兴易其实有些拿捏不好沈碧波此时的心情,他支吾了半天,方才说道,“咳咳,不过宣节校尉也不是什么大……嗯……见碧波肯随我出征,我便知道,碧波和一般的那些世家子不同。”想了半天,石兴易还是觉着,将他如何改观的原因说出来,会比较好。
“将军不必如此畏首畏尾。我虽是靠家族荫庇上来的,但也不是什么豪门。将军怎么想,就怎么说便是,我也不会因此,便对将军有成见的!”沈碧波看向石兴易,笑着说道。他其实有些忘了,他父亲曾经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和石兴易有些相似,但他觉着,毕竟他们曾是同僚,想来应是有几分相似。
石兴易笑着拍了拍沈碧波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果然对我脾气!那你便同我说说,你的来历可好?我也想看看,究竟是哪家,出了你这么个敢于拼杀在前的公子!”
“将军,我也不是什么公子。”沈碧波摇了摇头,复又说道,“将军可识得,昔年在北疆小有名气的‘摧浪校尉’?”
“摧浪校尉?”石兴易微微皱起眉头,眼睛上下翻了数次,忽然一定,惊讶地看向沈碧波道,“碧波,你是沈校尉的儿子?”说话间,石兴易竟站起了身,围着沈碧波转了一圈,一边看,一边点头道,“虎父无犬子啊!还别说,碧波你真有你父亲当年的几分风貌!”
“将军可识得先父?”沈碧波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开口问道。毕竟,在他的心中,还有一些疑惑没有解开,就是江陵府尹兰大人为什么会说,这是他欠他们沈家的。
“我当时也仅是个小兵,你父亲我倒是见过数面,但想来他也不识得我。他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啊!”眼见着石兴易摇了摇头,沈碧波的目光便黯淡了下去。
“欸,碧波,我曾听都督说过,你们一家原来在姑藏居住,但为何都督战后,遣人去寻你们一家的时候,你们却不在那里,而且,据说,好像也没有人认识你们一家。”石兴易再次坐到沈碧波的身旁,转头看向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
沈碧波闻言点了点头道:“是的,早年间,我们一家就搬到南方去了,那时毕竟边疆不稳。”
石兴易听他这么说,似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他会随自己北上丰州了:“碧波可知,我家就在丰州。”
“嗯?将军不是说……”沈碧波略微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过来,后面的话,也没有说出口。此番北上,九死一生。想来,石兴易的家眷,早在十年前,便殁在了那里。其实,石兴易说,他的家在丰州,而如今丰州所拥有的,怕也只是他那家室的衣冠冢和深埋地下的累累白骨吧。
话至于此,两人终是明白了对方。
两人曾经的家乡,皆在边疆,不论是迁徙,还是亡故,所有的原因,皆出在边疆有外敌入寇之上,不管是突厥人,还是吕氏魔族。他们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