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驴子,明天自是可以骑行,可不论骑什么,都会有些颠。倘若他今日走了这么远的路,回到卢子关,明日其余兵士步行,他也要放慢速度。到时候,时间久了,颠着颠着,他很难说双|腿还有力气,将他固定在驴背上。
想及此处,商元胤轻轻咳了一声道:“姑父,且慢!”
穆宁笙知道,他这么一说,他侄子定会改主意,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想走的意思。他回过头来,笑眯眯地看向商元胤。只不过,他生得阴柔,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诡计得逞的意味。“想通了?”穆宁笙问道。
“要不……”商元胤转了转眼睛道,“我们后天出发?”
“不行!”话音一落,穆宁笙一夹马腹,便离开了。其余白衣人,亦是紧随其后。
商元胤见到,连忙喊道:“姑父,我骑,我骑还不行嘛!”
穆宁笙闻言勒马,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那我怎么也不见你上马?”
商元胤挑起一只眉毛,试探性地问道:“这个,我和赤炎熟一些,要不……还骑它吧?”
穆宁笙一听,不禁气结。刚刚不认账的是他,现在说相熟的还是他,他这人,到底有没有操守……
从卢子关向北,出了谷口,不多时便到了一片草原。蓝天碧草,浩浩无沿,漫向世界的尽头,由此再往北,便是朔方县。
朔方县置,依山而建,山名曰为“契吴山”。昔年,胡夏世祖皇帝,赫连勃勃,游经此地,曾叹之曰:“美哉,临广泽而带清流。吾行地多矣,自马领以北,大河以南,未之有也!”
契吴山北临沃野泊,南向引乌水,正如赫连勃勃所言,临广泽而带清流。此番出关,便是要擦着契吴山的边沿,直向北去。如今永丰被围,城池旦夕将破,倘若围城的是突厥人,城破之后,或有百姓存焉;但换作吕氏魔族,当是尽屠无疑。
此时,临近初秋,草原之景,虽未泛黄,却也是到了由盛转衰的时节。入得草原深处,周遭绿草,渐渐从脚踝高度,上升到齐腰深,然而,北进队伍的步法,却丝毫没有减慢。
石兴易抬头看了看天,冲身旁一位骑士说道:“传令下去,前面到了沃野泊,休整一番,再北上。”
“诺!”那骑士躬身应诺,落到后面传令去了,数句同样的喊声在身后响起,一声比一声小,直到听不见。一万人的队伍,两万人的马和装备,队伍之大,总要传达一会儿。
正午刚过,众人到了沃野泊,下马休整。要知道,如今是长途奔袭,他们身上只带了十几日的干粮,不策马奔腾,想要尽快赶往丰州,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沈碧波托着那匹穆宁笙出征前,赠与他的红马,在沃野泊河畔,寻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如此行军,不光人会累,马也一样会累,人自有干粮可吃,马儿便可吃河畔的青草。
“呵呵,想不到,碧波竟会随我一道前来。”一个声音响起,沈碧波循声望去,只见石兴易手执马鞭,托着他的棕色马儿,走了过来,面上投着一抹笑意。
“想同石将军学学如何行军打仗。”沈碧波正在说话的时候,石兴易在他旁边寻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
“和都督就不能学?”石兴易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
“都督坐镇后方,终归不在前线。”沈碧波摇了摇头说道。
“军中无将,都督定会领军于石子岭设伏,如何会坐镇后方?碧波,你口不对心了。”石兴易嘴角一挑,微微闭起眼睛,摇了摇头。
“呃……”沈碧波闻言有些语塞,咬了一口手中干粮,没有回答他。
“碧波,刚才出关前你也听到了,此行九死一生。”石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