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齐玄初皆想多了,于澜秋如此说话,虽然无一分虚假,但他的身份,却也不像这几人想得那样有多显赫。可见,说话的时候,若是分寸把握得好,往往会有奇效。
想了片刻,裴元勇忽地侧过头来说道:“禀赡,听到没有,要像师兄这般讲事情。跟你似的,一会儿之首,一会儿之头的,谁听得明白!”说罢,裴元勇快步向另一帐篷处走去。
那被裴元勇唤作禀赡的人,便是之前与他一同抱着铺盖,走出帐子的白耳门弟子。他个子很高,身子也很壮,只是脸生得有些清秀了。他望向远去的裴元勇,挠了挠头,口中喃喃道:“便是因为大师兄说得这些,我才说萧家是山南道四大世家之首啊,这有什么错吗?”听其如此一说,想来这被唤作禀赡的白耳门弟子,亦是个学识渊博之人,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此刻,齐玄初帐中正是酒酣茶热之时,于澜秋聚起酒杯冲齐玄初敬道:“最近听闻,南疆魔族又有些不安分了,如此时节,仅我二人露宿荒郊,倒确实有些险了。此番还要多谢齐门主了。”于澜秋此话说得真诚,基本算是属实。唯独“最近听闻”四字,却是亲身经历,但为了不泄露身上那物件,也只好如此说了。
可是这话听在齐玄初耳朵里,便多了分意思,“嗯?萧家将武陵剑宗之事告诉此人了?”齐玄初将手中酒杯移至嘴边,故作饮酒装,心中想到,“昔年江陵萧家同陕州上官氏联姻之时,便曾有人觉得此举不简单。如今看来萧家虽无法仿效黄、蔡两家故事,但此事之目的亦是不言而喻啊!江湖要起风了,只是这次怕是不小啊!”一杯酒饮尽,齐玄初心中仍未平静,嘴上却说道:“此乃小事,此间帐篷有的是,官爷放心住下便可。”
于澜秋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搭话,仰头饮尽杯中酒,可心中依旧记挂着他的那个问题。沈碧波看到于澜秋如此表现,亦是有些猜到他心中所想。毕竟共事多年,互相间还是有些了解的。于是他放下酒樽,拱手冲齐玄初说道:“齐门主,此番荆山四派南下,莫不是为了南疆之事?”
于澜秋闻言心中有些惊讶,不想个中疑惑的答案,他身边的沈碧波便知道。不过,他旋即想到萧奕云同沈碧波的关系,便有些释然了。毕竟南疆蠢蠢欲动,绝非Si密,稍作打探,便可知晓。萧家得到此消息,并没有必要瞒着别人,凭借他俩关系,沈碧波从萧奕云处知晓也属正常。“只是,碧波如何知道,这荆山四派亦是为了同样目的呢?难不成,是猜的?”于澜秋心中想到,坐等他人给出答案。
齐玄初听到沈碧波如此说,面上露出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放下手中酒樽,心中暗想“萧家果然在黄家和蔡家如此施为后,便猜到了什么。迄今为止,唯有杨家还没有明显动作,不知是山南道四大世家故意如此,还是这四大世家亦非世人所想那般同气连枝。”思虑间,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没什么好瞒着官爷的,此次南下确是为了南疆之事。只是具体情形如何,还要到武陵剑宗才知。”
沈碧波自是知道,此番之事皆由武陵剑宗而起。可于澜秋听到此话,却是心中一愣,但他旋即便想明白了,“看来确是因南疆之事,只是消息却来自武林剑宗。不过,武陵剑宗既然告诉了山南道四大世家,便也没有瞒着北面的意思。”想到这里,于澜秋不禁感到有些释然,“看来,坊间所猜也未必全中,有魔族在,中原未必生得出那诸般龌龊。黄、蔡两家的所为,怕也只是为了加强联系罢了。”
其实,于澜秋所想的结论自是猜中了部分事实的。不过,他毕竟身处官场多年,脱离江湖日久,许多江湖事他也不甚知晓。在他眼中,山南道四大世家自是一体,武陵剑宗通知了江陵萧家,便不可能不告诉黄、蔡、杨三家,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只不过,近十年来,武林中发生了太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