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常氏。其四年前因疾早亡,时年二十有四。如今膝下遗留两位王子:太子长子朱雄英、齿序三子朱允熥。
至此自然明了,这吕嫦安实为太子续妃。
听其那般说辞,引得一干身份略低一等的命妇忙欠身示礼:“臣妾惶恐。”
吕嫦安目如静水,微漾三分和缓,略作欠身,以表回应。此时,方见她两袖之间垂出一串念珠,纤纤玉手暗暗捻动。
马皇后在一旁笑说:“太子妃入主东宫虽已近四载,却因本宫那二皇孙炆儿之疾,终年深居皇姑庵中面佛祝祷。若非今日浴佛盛典为儿祈愿,只怕是诸位只能等到他日太子登极之时,才可一见呐……”
燕王妃附和感慨:“夫子说,于子女,父母唯其疾之忧。王嫂惜子之心,我等身为人母之人俱是感同身受。”
众妇人纷纷点头,以示敬意。
马皇后一声长叹,说笑:“常言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愿他日,那帮小子莫要成了龙虎志,忘了父母恩呐……”说完,爽朗一笑。引得众人会心笑语起来。
谢氏暗瞟了燕王妃一眼,略作了盘营,接茬询问道:“不知小王爷身患何症?”她话刚出口,就招了燕王妃一丝暗怼。但见其故作娇嗔地轻唤了谢氏一声“姨娘……”
谢氏故作笑态,慈母一般反嗔道:“你这孩子,姨娘问问又有何妨?说不准哪位贵人就有那太医都没见识的好法子不是?”言毕,她又瞧向马皇后,对方笑眼回应。
倒是吕氏略作盘营,一弯笑目,回与燕王妃说:“妹妹,无碍的。姨娘也是一片好意。毋庸因忧心礼术,而浇了她老人家怀中的火盆。”这番言语过后,她那目光落在了马皇后脸上。
马皇后摸过谢氏手腕,一面亲切拍打,一面笑语圆和道:“你姨娘这般爽直,深合本宫性情。况今日小聚,为的就是畅言家常,无关国事礼法。”她说着,眉头一皱,调笑道,“莫要搅了我们这些老人家的心气儿。”
谢氏接了话柄,故弄慈母声气,朝燕王妃笑骂道:“娘娘不知,府上满堂儿女,属这利嘴气我最甚。如今出了阁,还要隔三差五地跑回去给我讲体统呢。”
众妇人掩面而笑。
马皇后打量一眼燕王妃,笑道:“若非至亲,岂如你母女这般尽兴?”
笑声又起,燕王妃暗忍满心气闷,只得强颜欢笑,逢场作态。
笑音落时,只听太子妃眼望谢氏说道:“想必姨娘有所耳闻,我儿允炆未满周岁就已爽利言谈,两岁即能成诵百家诗,识得千字文……”众人相望,纷纷点头,“可不想两年前,本宫省亲回宫途中,正逢宫外斩首胡党,我儿竟被午时三刻一通震天鼓惊了神魂,之后便终日嗜睡……虽偶有醒来,便是连续几日惊悸悲啼。”
“朱元璋,都是你作的孽!”谢氏心中暗骂,但太子妃所述之情,却使她忆起了那早夭的孩儿徐添福。恻隐之心,溢于神色。旋即,又转头问道:“宫中太医众多,竟无对策?”
吕嫦安顾看一眼马皇后,转而回应:“各家医方均有尝试,皆无成效。”
马皇后一声叹息,道:“本宫也曾请宗泐大师瞧过,为其诵了几日金经。说来也怪,这孩子但凡听闻那云磬和木鱼之声,便会破涕为笑。只是那嗜睡之症,至今未曾好转。”
“正因如此,本宫这两年一直携孩儿在那皇姑庵中求佛祝祷……”吕嫦安说着,已泪光盈盈,不胜难过。
听至此处,众人默然不语,个个面露难过之色。
谢氏暗中沉吟了片刻,竟自鸣得意道:“皇后娘娘,看来今日是被臣妾问着了。”
吕嫦安急问:“莫非姨娘有何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