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早已受了招安,现俱是凤鸣山山兵,又何惧他等天兵?况且那些天兵不过是些酒囊饭袋,动起手来,也只得屁滚尿流,有何惧哉?!”众山兵听得在理,跟着奉义驾起狂风,直奔铜山而来。
远远望见那铜山之上镇妖洞洞口大开,周围营帐、演操场早已是破败不堪,满山上下俱不见有天庭一兵一卒。奉义笑道:“尔等来看,这里哪有什么天兵天将,切勿要自吓、吓人。”言罢便往那镇妖洞而去,那数十个山兵言道:“爷爷,勿要进入,这洞中妖气甚重,实是骇人!”奉义大笑不止,道:“尔等久禁于此,自然会有妖气。这是尔等故地,又有何怕?!”不听众兵劝告,径往洞口而来。那些山兵见奉义前往,也只得跟来。
还未到洞口,奉义便觉洞内确实诡异,身后不由发冷。那洞口黑漆漆,并无半点光亮,洞门大开,好似凶兽之口。洞中虽无声响,却不觉有一股阴风袭来,令人胆寒。奉义停住脚步,有心退去,但此时若退,必然受天兵暗嘲,况且这洞中精怪早已被成道收伏,即便有漏网之鱼,也万万不敢返回此处。打定主意,大步向前,来在洞口,向里张望。却不想就在此时,洞内风雷声响,黑沙扑来,还未等奉义躲闪,只见一物从洞内飞出,直打在奉义胸口,奉义大惊不已,被打出数十丈远。那些山兵大惊,连忙抢到奉义身边,回头看时,却见那物早飞回洞口,究竟是何物,众人并未看清。
众山兵惊惧,连连呼唤奉义,奉义微睁二目,言道:“速速……回山,禀明……帝君……报仇!”言罢昏厥。众山兵连忙架起奉义,刚要返回,却见从洞中冲出数十个精怪,将重兵围困,为首的一妖似虎非虎、似牛非牛,背生二翅,浑身钢刺,手使一柄八棱紫金锤。山兵中有些有见识的,见了顿时魂飞天外,颤声喊道:“穷奇!”待山兵仔细看来,那不是穷奇又是谁?
原来北海龙王敖吉当年花了重金请下上古四凶之一的穷奇,只要诛杀百蕊郡主,却不想在百蕊郡主下界之时,偷袭青牛大仙,将青牛杀死,那百蕊郡主被震昏迷,跌落云头不知去向。北海王一见如此变故,又惊又怕,万一老君降罪下来,自己必定株连。因此将戍守在铜山的众天兵请至北海龙宫,再建宫邸供养起来,派人秘密将穷奇引至铜山镇妖洞藏匿起来。那铜山自来不归三界所管,神仙鬼怪俱不敢由此路过,因此也就无人知晓。穷奇击死青牛,也是畏惧,便带着人躲在此处。
那老君见青牛身死,早下法旨,三界之内搜寻穷奇,却并不想到那穷奇敢匿在铜山。天下仙官仔细搜查了数年,不见穷奇踪影,又见天庭催的不紧,便也就懈怠了。那穷奇在此住了二百年,每日俱要北海王好生招待。北海王畏惧穷奇杀生狂魔,又惧怕老君追查,也只得命了五百虾兵蟹将,每日好酒好菜款待穷奇。那穷奇见敖家富硕,便不时索要财物、珍宝、宫娥等,北海王叫苦不迭,好端端的家境也怕被其坐吃山空。只是苦无良策,也只得听之任之。
自天庭革职黑煞将军、斥责紫微大帝之后,翊圣将军、真武将军等便率兵而回北天,并秘调三军,以防不测。穷奇手下亦有小妖探知数十万天兵驻守不远,慌忙回禀,穷奇大惊,担忧行踪泄漏,便不再似从前哪班招摇,只是守在洞中,命人严加戒备。却不想这一日竟然有数十人到此探望,穷奇在洞中看得仔细,那为首的仙气缭绕,必是天将,身后数十兵众,虽是精怪模样,却是衣甲鲜明、妆容肃整,便断定必是天兵到了,即便不是天庭精锐,也是北极中天紫微大帝驾下兵将,因此趁着奉义观望之际,一锤飞出,将奉义击飞。那八棱紫金锤,数万斤之重,上有太皞伏羲氏所绘的乾、巽、坎、艮、坤、震、离、兑八卦图形,法力广大。若不是奉义乃是获得神籍、饮下金丹,恐早已魂飞魄散。即便如此,亦是不省人事。
穷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