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子道:“三界之中,若非至亲骨肉,皆不可言托。人人因利而来、因利而往,若非利在,人人形同陌路。然利者,非单指财物,亦可为名、亦可为权、亦可为心内安宁。将军轻言所托非人,但请问将军,无有辜负所托之人吗?”一句话问得奉义无言以对,羞愧道:“弟子失言!”赤松子复道:“世间外人相近,皆是因利;天下朋友相交,只是有求而已。有求知音,有求不孤寂,亦有求心安理得,但总离不开一个利益罢了。”
奉义言道:“弟子痛心如此,还有一节,弟子帐下亲兵,曾经如手足兄弟,如今却令弟子众叛亲离,莫非是弟子有眼无珠、识人不明?”赤松子笑道:“将军当权得令之时,其等追随将军,能得利,如何不从?如今将军失势丧权,其等追随将军,将有波及之危,如何相扶?此非是其等之过,天下人心俱是如此,更何况其等还未得道?将军不该因此耿耿于怀。如今之际,当绸缪东山再起,方是正事。”
奉义言道:“弟子如今落魄,还望上神指点迷津。”赤松子言道:“将军不过略有小患,何言落魄?将军鸿运未至,如今只是苦心志、劳筋骨,无须困心衡虑。老夫有三策,将军试听之:一为树威,正所谓威权不立、上下异心,则功绩不能成;二为建功,无功不立身、无德难恒久,则为忧患之根;三为权变,盛时宜广结善缘、随遇而安,衰时宜韬光养晦、厚积薄发,方是处世之道。”
奉义再拜言道:“弟子如今流离失所,名不正而言不顺,如何能够建功?”赤松子言道:“功之所以为功,既对下众有德,又对上主有利,二者缺一则不为功。只对上主有利,则为劳,仅对下众有德,则为衍。劳虽无赏,衍则隐患。将军倘若无功可建,亦当建劳。”奉义叩头道:“请前辈指点迷津!”
赤松子笑道:“时来泥蚓成龙,运去黄金失色,将军静待便好。”将奉义长跪不起,言道:“也罢,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有缘,老夫便泄露天机一回。将军的功劳远在天边,时运却是近在眼前。将军若能参透此种玄机,亦不枉老夫破律了。”奉义还在静听,却久久不见他言,抬头观看,这哪里是什么洞府,不过是山花烂漫之处。奉义连忙呼喊众人,哪成想那群山兵早昏睡在地,听见呼喊,方才转醒,连忙言道:“大人,方才我等只喝了一盏茶,只觉异香袭人,却不想便昏睡了,可知这茶亦能醉人。”
奉义犹在思索赤松子所言,问道:“这普天之下哪处是天边?”那驾下山兵言道:“大人不知,当初小的们曾困在铜山之内,听闻人言,这铜山往北百里,便是天边所在,因为畏惧深渊之厉,世间神鬼恐都未敢去过。爷爷要看奇景,恐三界之内无有超过那里的。”奉义言道:“神鬼不敢前去,爷爷我偏不信这样事,你等不要危言耸听,倘若是不怕死,与我游览一番如何?”那些山兵道:“大人不知,天边所在,暗无天日,天断地绝,纵是大罗上仙也难施展法术,必然掉落其中,小的们根基浅薄,必然难以活命,还望大人勿要前去!”奉义见山兵胆惧,更是扬威时候,喝道:“小的们,爷爷的身家要赛过尔等数百倍,尚且不如此惜命,你等白身,有何恋哉?尔等若是畏惧,远远跟在我的身后便是。”众山兵无奈,随着奉义往北而来。
过了三日,来至在穿云峰下,但见那高山直入云霄,上不见顶,因此世人传闻此乃是天柱。一山兵言道:“爷爷,过了此峰便是铜山,再往北便是拒阳峰。小的们福薄寿浅,实不敢过了那拒阳峰,万请爷爷移步他处,也算是怜悯小的们了。”奉义笑道:“尔等本是得道的精怪,怎能如此胆小!既然众人畏惧,不去也就算了。不过既然到了此处,也算是尔等故地,何不到铜山之上重游一番!”那些山兵言道:“爷爷,此处恐怕有山兵守卫,见了我等必然擒拿,小的们再不愿受那幽冥之苦。”奉义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