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为老氏族作说客的嫌疑,随即笑道:“殿下说笑了,槐认为如今武国正值四战之际,此事武国内部不能乱,尤其是老氏族,向来就是朝廷节制地方的代表,国家动乱之时,便是由着老氏族号召起田舍见的青壮保家卫国……”
林玧琰闻言打断百里槐,直接道:“百里国相想说什么就说,无须拐弯抹角。”
百里槐这才意识到这位皇六子绝非可以用一位年岁十六的稚子相待,这时才打算对林玧琰道出实情:“殿下,如今荆国……北王韦权以及寿王桓羽携十数万大军北伐邓国,恐怕用不了多久,邓国便支撑不住了,到时候荆国大军便是挥师北上武国,那个时候便是要动员老氏族招募乡邻保家卫国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冒然与老氏族陡升间隙,不利于……”
林玧琰直接开口问道:“邓国还能坚持多久?!”
百里槐神色一愣,随即便是对林玧琰道:“如今已是八月,邓国负有余力,尚可坚持半年,再者隆冬大雪、夏水泛滥,邓国可借天时地利挡住荆国红巾军,但最快恐怕明年秋季,邓国就要告破!”
尚有一年时间……
林玧琰仔细地想了想,便是对百里国相道:“国相,琰……并非是一个不顾大局的人,但国相也是清楚的,老氏族于武国,便是相当于原上枯草,茫茫而无用矣,琰命中带火,原作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不得不说,国相百里槐确实为林玧琰这一句话所说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许久,国相百里槐才终是笑笑,朝着林玧琰道:“百里今日已经预料到了说服不了殿下,却是没有想到被殿下的一句话打动……罢了罢了,既然殿下心目中已经有主张,百里便是不再规劝了!”
林玧琰停下脚步,看着百里槐道:“国相,前面便是岔路口了……”
百里槐抬头看过去,的确是岔路口。
林玧琰盯着前方的岔路口道:“国相,百姓如水,谁能载舟,亦能覆舟,老氏族终究是这水上的小船,饶是现在的武国,也不过是稍稍大一点的船,能够真正抵御国患的,向来就是这些死无葬身之地的乡间野人,而并非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那些老氏族!”
闻言,百里槐微微皱起眉道:“殿下此话似乎是有失偏颇……”
闻言,林玧琰也是扬起嘴角回道:“是不是有失偏颇,是我和国相不同的选择,究竟是谁的选择对,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国相可自见,天色已经晚了,还请国相归府之时仔细点路,毕竟宛城作为王都,也是路途不平……”
闻言,百里槐低下头看着路面,的确是,前面的道路已经是因为年久失修而略显寒酸。
“国相,琰告辞了……”林玧琰朝着百里槐道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开。
真是一个倔强的小子!
百里槐看着转身离去的林玧琰,也是如此笑骂道,随即看向了周围,低矮的房屋,有些地方还散发着恶臭的腥味,百里槐皱起眉,的确是有些不像一国王都……
……
“玧琰!玧琰!等等为兄!”
林玧琰刚转身告辞百里槐没有多久,便是听见背后有人呼唤。
夜色已经落幕,荆翊提醒道:“殿下,是公子信。”
果然,林玧琰便是看见二皇兄从黑幕中走近:“二皇兄,你怎么也是这么晚归府?”
公子信笑道:“方才六弟一出王宫,皇兄便是看见了,谁知道被百里国相抢了先,因此皇兄才在后……六弟今日为何又进宫?”
林玧琰对公子信倒是毫无隐瞒:“向父皇请治棘阳。”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