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也是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黑了,当下对林玧琰道:“天色晚了,你退下吧,至于韩悝,明日便让他上殿,朕来问问他。”
“好。”林玧琰应了一声,便是起身退下了。
武帝盯着林玧琰转身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缓缓开口道:“高锦,你可知朕现在想的是什么?!”
高锦笑着摇摇头回道:“不知,但高锦知道陛下现在该回去歇息了。”
“不用,今日这一桩接一桩的事情,已经将朕弄得倦意全无,暂时还不用着急下殿。”武帝顿了一会,随即向高锦低声道:“朕在想,诸公子之中,何人可堪大业?!”
又是这个皇室禁忌问题,高锦对此一向是忌讳莫深,岂会顺着武帝的话说下去,不过这个档口武帝提出来这个话,也并非是无的放矢,高锦微微侧身,瞧着刚才皇六子刚刚离去的方向,那个背影,这个被武帝目送下殿的背影,高锦已经是许多年没有见过了。
似乎多年前有一个人,名字叫做……汯祍佄。
……
王宫正门东面似一大片官署宅子,诸多武国掌有实权的朝臣除了宣政殿便是在这里处理各种政事以及随时响应武帝在宣政殿的号召,如内朝三相、外朝六大夫,甚至是长公子林玧仁和公子信都是在这里有一座召集各自党羽商议的宅子。
林玧琰刚出宫门,已经是天黑了,官署里的朝臣也是一一退了出来准备各自打道回府。
“公子琰殿下。”林玧琰注意力并没有看向其他地方,却是有人叫住了他,一回头,才发现是国相百里槐。
林玧琰回过身子道:“百里国相。”
百里槐身后跟着几个家仆,见林玧琰刚从王宫内出来,必定是上了宣政殿,百里槐走到林玧琰身边道:“殿下刚从宣政殿归来?”
林玧琰点了点头道:“嗯……是为了如何处置棘阳后续之事,向父皇禀报。”
百里槐道:“殿下,武国最近是多事之秋,殿下能够平息棘阳匪患,着实是让众多朝臣佩服。”
林玧琰也是摆了摆手回道:“百里国相是捧杀我了,不过是一群被暴匪裹挟的无知百姓而已,怎能够抵过百里国相面对八万晋韩大军却面不改色的豪迈!”
看了看天色,百里国相也是道:“与殿下同路,不妨边走边说……”
“好!”
于是百里槐在前,林玧琰稍稍在后,身后是百里槐的护卫以及林玧琰的宗卫。
百里槐开口道:“殿下不过是出阁数月,这大事做的可着实不少,谷梁师弟已经找过我了,说是殿下请求他著作一部武国的官定文字,叫什么《说文解字》是否?”
“嗯……”林玧琰点头承认了,道:“武国处在中原和蛮荒交界之地,各种文字鱼龙混杂,着实是有些不便,所以才请谷梁师著书立言,著作一部武国的《说文解字》!”
“今日朝堂,我也是发现了,殿下似乎修习过纵横家论辩之术?!”
“嗯……”林玧琰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林玧琰知道,百里槐学的是名家流派,林玧琰看来这个流派更像是法家与纵横家的平衡学派。
百里槐又道:“棘阳一事,终究是触到了老氏族的逆鳞,不过今日有莒老将军出面,想必这些老氏族有所顾忌,不会明面上为难的殿下的,但是棘阳千里沃野,殿下尽数收入,恐怕也会让世人认为殿下……过于贪婪,不利于殿下的名望。”
林玧琰停下来,看着百里槐问道:“百里国相,莫不是为了老氏族来做说客?!”
闻言,百里槐神色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方才这句话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