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共富贵者,未必能共灾祸,他现在只想和宋家划清界限!
段随和兄长一向交好,尚且如此,她再次找宋旭的其他故交同僚,怕是也会碰一身冷水。
人情冷暖,不过杯中茶凉。
也许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写御状,进宫,求见圣上,为兄鸣冤。
她将手上所戴的玉镯拿下,交给巧如,不舍但又郑重着嘱咐道,“巧如,我现在身上仅有这个玉镯,你拿去卖了,将钱财分给家丁,让他们好生离去。”
“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前路如何,你也走吧。”
巧如一下跪下,泪如雨下,她摇着头坚定道,“小姐,我从小在宋府长大,宋府就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
巧如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与她分离,她亦心痛不舍。
但是她最怕的是,万一她见不到圣上,或者说不动圣上,又或者这就是皇帝自己想要的定罪。宋府一旦坐实叛国之罪,全府上下必受株连,巧如,也难逃一劫!
这是,她万万不愿看到的!
她慢慢拉起巧如,巧如不起,她便蹲下。她轻轻擦去巧如脸上的泪滴,“巧如,你先回乡下,若是宋府能平安度过这次的难关,我就和大哥一起去接你,好不好?”
巧如,我会救出大哥,守护好宋府,愿我与你,还有再见之日!只是现在,我真的不能让你跟我一起涉身险境!倘若,倘若,天亡宋府,我与大哥双双遇难,至少还有你,每年清明能来看看我们。
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小姐......”巧如已哽咽不能语,她知道,小姐要做的事,她帮不了。她可能唯一能为小姐、为少爷、为宋府做的,就是不让她们分心担忧。
宋凌紧紧抱住了她,但愿今日话别,不是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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