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令,当真要如此伤我,你可真心快活!
丁若素手一抖,精心煲好的粥连碗从她手中滑落,破碎的声响将床上的两人惊醒,只是慕容令却未听见她心碎的声音。
宋凌很紧张,她侧着身子紧紧抓着被褥,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尴尬得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慕容令慢慢睁开眼,看到女子,只冷冷抛出两个字,“出去!”
宋凌一惊,她没想到,慕容令对世子妃竟是如此冷漠的态度。再望向世子妃,委屈的泪水早已打湿了明艳的妆容,那颤动的嘴角,好像在诉说一段难言的哀伤。
她一个女子见状,心中都难免不忍,真不知道慕容令是怎么狠下心来的。这样的做法,真的让她的良心过意不去,她准备起身,向丁若素解释清楚。
谁知,慕容令像是提前看破了她的心思,在被中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好像完全忘了她还有伤在身。
宋凌不禁疼得轻声唏嘘,再望慕容令,只觉得那冷峻的面容下是一颗别人怎么也看不透的冰冷的心。
“大嫂,那个......”慕容宝想进来缓解一下紧张而尴尬的气氛,但是进来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还是外面的空气要自在得多。
丁若素望了望慕容令,从他眼中的冷漠读懂了他的无情。花易凋零心易变,郎情再无少年时!她还在这里干什么?看着他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自取其辱吗?
那倒不如拿刀剜了她的心!
她怅然若失,流着泪,转身离开。
伤心地,何必留情意。
慕容令,我与你,当真再无情可言了吗?
见丁若素已走,慕容令慢慢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但是她的肩膀仍是疼痛难当。
她望向慕容令,他的目光似是仍停驻在那悲泣而去的女子背影上,恍惚之间,她竟看到那朗若流星的双眸闪过一丝笔墨难述的凄伤,如冰雪霜降,似琉璃失彩。
若是有情,何故冷漠?
只觉这一男一女,各自一天地,而她身在这里,只是莫名多出的隔离。
“我先走了!”她掀被而起,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去呼吸一口外面轻松的空气。
她未多言,欲走,身后的男子也没有挽留。
她出了吴王府,但并没有找到属于她的一片晴空。好像已经到了秋雨时节,邺城的天空聚满了厚重的乌云,它们成群结队而来,压低了她想仰望的长空,萧瑟的冷风也没吹走她的忧愁,好像只剩沉闷的空气在长街压抑。
当宋凌再回到宋府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个熟悉的家已经完全变了样!一条长长的封条贴在府门的把手处,那朝廷的威严透过封条,一点点震惊着她的神经!
难道,大哥真的出事了!
巧如哭着坐在门前,府上的家丁已四下离散,只剩不到数人。巧如一见宋凌,赶紧哭着奔了过来,“小姐!他们说少爷勾结东晋,有叛国之举,已经收监了!”
勾结东晋?!叛国?!
宋凌望了望阴沉的天空,只觉雨还未下,一道霹雳已经打在了自己身上。
宋旭什么为人她很清楚,他未必对慕容氏忠心,也许对朝廷寒心,但是,他绝没有叛国之心!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朝廷弄错了!
不!她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朝廷弄错了,一定是有人栽赃诬陷!
这个时候,她不禁想起昨夜段随的反应,什么酒醉不省人事应该都是装出来的。他应该昨天就已经知道宋旭出了事,而他的态度,已经给了宋凌一个明白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