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就摆在他的面前,她就不能学学段妃,善解人意吗?
赵氏愣住了,这点事?她的儿子,在他眼里,只能算上这点事?!
下一秒,她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情绪,将这几年的痴与怨,一并发泄了出来。
“这点事?世子的事,就是大事,麟儿的事,在你眼里,就那么微不足道吗?他也是你的儿子啊,王爷,你有去关心过他吗?”
赵氏来的时机,着实不是时候,正是慕容垂最心烦意乱的时候。
他已然大怒,一想到差点丧命的儿子,他又气不打一处来。想他的令儿幼年丧母,他不奢求他府里的这些女人能将令儿视若己出好生疼爱,现在就连一向清净简出的赵氏,都要在他这里为儿子争宠争关心,他怎能不发怒!
慕容麟,有母亲,而他的令儿,除了他这个父亲,还有谁能真正疼爱他呢!
她们从来就没有想过,他对慕容令的爱,是要将他亡母的那一份,一并付出啊!
他竟一下往深里想了去,越想越心寒,是不是他的令儿昨夜如果出了事,这些人反倒会开心了!
“世子的事,在我这里,就是大事!”他狠狠一甩衣袖,径直从赵氏身边穿过。
赵氏在原地傻傻地愣住了,她终于无力地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这一刻,她失去了理性,也不想去管可能会惊动的旁人目光,她都不在乎了。
因为,心痛,已经盖过了一切。
直到那一阵阵寒风反复地吹来,吹干了她的泪痕,也似是将她有些吹醒了。
慕容垂的心里眼里,只有慕容令这一个儿子,她的麟儿,他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残酷莫过无情,哀痛莫过心死。
她慢慢擦干了眼泪,摇摇晃晃地往住处走去,她要坚强,因为她的儿子,还在等着她。
他们都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还有一抹孩童的身影,是慕容麟。
赵氏不知道,就在她今天早上出门不久,她心思细腻的儿子,也早早起了床,一路跟了过来。
刚才的一幕幕,都看在他的眼里,父亲的冷漠,母亲的卑微,全部化成了他一个不完整的童年。
他难过,为母亲悲哀,只是种种伤感砸来,他心痛,却再也哭不出来了。从什么时候起,就从前夜他在母亲怀里,擦干眼泪的那一刻起吧。
这邺城秋天的风,强烈又寒冷,吹涩了他的双眼,吹干了他未流出的眼泪,也将他那对父爱最后的奢求,一并吹去了。
他转身离开了,没有告诉母亲他来了,也不会让她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因为他知道,能保护那个脆弱女人的,只有他这个儿子了!
既然他与母亲求一点爱求得这么困难,那又何必,将他们母子的人生,走得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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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样的一大早,还是这样的长街,凤阳门下,少年淋雨而立,似是在等人。
只是风过雨歇,慕容冲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看见她的身影。
“我来看凤凰神,来看这个能为邺城带来安定祥和的大门。”
“那你呢?你又来做什么?”
“我来看邺城的大好河山。”
你,今日没有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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