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一批高度酒,等于带一颗定时炸弹,不晓得它什么时候轰然爆炸,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深更半夜独身一人携着价值巨万的高度酒,随时都有挨刀子,吃枪子的危险。
因此,彭怿辰判断不管是谁动的这批货,他一定急于就近找一个匿身之处,根本不可能,也不敢跑远。
进而,彭怿辰又分析道:这个动货的人,肯定不敢来黄公馆控制的区域,短时间又离不开华人区,那他能去的地方,就非常有限了。
只有去洪门控制的华人区,这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一来,洪门和青帮不对付,黄金荣不敢去那里抓人。
二来,洪门控制的华人区,三道九流无所不包,他逃过去找个地方一藏,谁都找不到他了。
想清楚了这人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心里又细细计算好时间和路程,彭怿辰立马吩咐出租车司机道:
“快点,立马赶到洋力大街!”
洋力大街就是洪门和青帮控制区的接壤处。
大半夜,彭怿辰料想那人也不敢走小巷子,因此这是他唯一晚上能通过青帮地界,逃进洪门地界的地方。
夜深沉,没有街灯,无星无月,黯黯沉沉,风声过耳,直在呼呼的响。彭怿辰人坐在车上,手握着手枪,凝神搜索着街上的人影和声响。
果然,很快他发现了一辆小货车正从不远处往这里开了过来。
这就是黄金荣手下,一辆专门运送走私货的车。
可能是为了躲避黄金荣的搜捕,这车子绕了远路,比彭怿辰晚一步,才赶到洋力大街。
一车高度酒有几百多斤重,再加上这人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所以这小卡车走得极慢。
彭怿辰催促自己的出租车,瞬间就堵在了这卡车前面。
两辆车很快全都停了下来。
就在黑暗中,彭怿辰跳下车子,亮出手枪来,枪口指向卡车的驾驶室,他冷冷的说:
“朋友,你胆子够大的啊!”
这时,彭怿辰借着月光,也看清了车上的情况。
司机战战兢兢坐在驾驶座上,估计他就是派去送货的伙计。
在他身边坐在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估计是这个人胁迫或者指使这个送货的伙计,才干下了今晚的这件大事。
车上这个大汉,这时已经惊得魂飞天外,可是他进退维谷,往后退是黄金荣的地盘,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追上来围住。
往前走的路也被彭怿辰叫来的出租车堵住了。
等了半晌,车上的人才颤抖地问道:“你是谁?”
彭怿辰心里的大石头一下落地了,最危险的一关过去了。
这个偷货的人肯定没有同伙,甚至连手枪都没有;否则,他不会问话,早就给自己一枪了。
彭怿辰非常冷静,先看着司机说道:
“喂,开车的。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只要你现在把车开会黄公馆,我保证桂胜姐不但不罚你,还赏你20美元。”
彭怿辰后来回忆这件事,说他当时所讲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无暇思索,脱口而出,往后细想,偏偏个个字都说得恰到好处。
头一句他便安抚住了车夫,第二句点出了黄公馆,第三句帮司机解除了被算后账的后顾之忧。这个司机怎么还敢不听他指挥?
再则,最后许他20美元的赏赐,对于一个开车的司机来说,确实也很可观,由不得他不动心。
这就叫软硬兼施,彭怿辰这时候就显示出来一个黑道枭雄的手段了。
司机都被拉拢了,自己又被手枪指着,那大汉也没胆子了,软在车子里不敢动弹。
路上,彭怿辰把大汉绑在出租车后座上。
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