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说的对,忠诚和机警,哪条够得上?”
“先说忠诚吧。不是你自认为忠诚,而是领导认为你忠诚。陆书记为什么要换秘书?他现在的秘书背叛他了吗?未必。关键是陆书记认为他不可靠。陆书记为什么要向陶总要人,因为他信得过陶总。陶总推荐的,他一样信得过,至少现在信得过。至于机警,小纬在市委办几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方面比我们强的多,别看他回家胡咧咧,那是他对家人。我敢保证,他在单位绝不是这样。”
“你倒信任他。如果真像你说的,他为啥闹腾着调工作?至少说明他不成熟。”
“或许有那么一点不成熟。但在眼下是优点而不是缺点。”范永诚笃定地说。
“哦?这是什么道理?”
“姓白的副秘书长看他不顺眼是吧?你想想,既然陆书记对陶总开口,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这种事绝不是开玩笑,肯定会当回事办。接下来陆书记怎么做?常规来讲,一定会打听小纬的情况。你认为陆书记听到小纬的顶头上司赞扬小纬好呢还是贬低他好呢?”范永诚循循善诱。
“当然是赞扬好。难道听组织上说他的坏话会高兴?”
“你算说对了,正是这样。陆书记为什么要向陶总要人?因为他不信任他身边的人。就像陶总只身一人来红星,你以为他会信任他的副手们?他宁肯信任你也不会信任那些人。同理啊,所以,当姓白的给小纬垫坏话反而帮了小纬,只有他们不喜欢的干部,陆书记留在身边反而安心。”
“你这都是什么理论呀……”
“我说的都是真理,官场的真理。”
“吹牛吧,还真理呢。”吕绮对丈夫这一套已很熟稔了,“你懂这么多,为何蹲在科级上不能进步?”
“懂的多不一定做的好。这些话我也就是跟你说说罢了。再说,知识和能力只是必要条件,机遇更重要。比起我,小纬的机遇就太好了。唯心主义讲命,唯物主义讲机遇。没有机遇,就算你才高八斗有屁的用?和平年代的将军会立什么战功?李煜不是当了俘虏能写出那些令你神迷的小令来?还是说小纬吧,如果没有陆书记空降平泉,如果陆书记不是跟陶总交情莫逆,这辈子我看他完了,他想到下面任个实职完全是空想,跟领导关系搞不好还想谋个好差事?做梦嘛。但机遇就这么来了,天上有时就是掉馅饼。如果小纬干的好,三年,最多三年,至少会捞个实权的副县级,依我看,到下面当个副县长或副书记比留在市里更有出息,等咱家小越大学毕业,小纬在平泉官场已经呼风唤雨啦。别看是个副处级,可比咱厂一个副总强太多了,红星是大厂不假,就算是一把手又怎样,出了这道围墙什么也不是……”
“你倒想得远……先说眼下吧,还不知这事成不成呢。”吕绮亦觉动心。
“我看这事儿八成能成。仔细想想,陶总才是深不可测,厉害。等事情办成了,一定要让小纬去谢谢人家。刚才你说现在不要急是对的,就算人家不稀罕,态度,态度最重要,知道吗,这事必须要他亲自办,你可不能代劳。”说到这儿,范永诚涌起担心,语气也带了酸味,“说起来陶总对你真的不错呢,你得承认,他这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随即想到,妻子肯定与陶唐有着私下的来往,不然陶唐如何晓得小舅子的情况?
吕绮听出了丈夫的酸味,心里一惊,随即镇定下来,“说什么呢?好像我背着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我确实跟陶唐聊过小纬的事,没想到他真就记住了……你可别想歪了,他不过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而且对于他,这件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你要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范永诚严肃地说,“依我看,陶总官场资源深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