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低声嘲笑我。
等了好久。花师没有出来,那管事的也不见了踪影,我转向那几个花奴,一个面盘胖胖的姑娘叹道:“老伯,你这个真的是龙堂香兰。”
我垂下眼睛,难过道:“你们不要说我穷装蒜。我平日节俭,从来不会花这么多银子的,这是,这是我用来送给恩公的。”
那姑娘蹙眉:“恩公?”
“他救了我家老婆子,得知他喜欢兰花,我特意去买了一盆,没想到,没想到……”我说不下去了。
她露出同情目光,走过来扶我:“老伯,你这盆花在哪买的可还记得?”
我点头,顺着道:“记得记得,在东城桥头,当时买的时候几个年轻人路过,其中一个男子还提醒过我说是假的,可是那个花贩振振有词,气急了还不卖我了,我,我就……”我摇头感叹,“因为那几个男子是关西口音,几个人都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我以为他们拿我老头子开心呢,我错怪他们了。”
一个花奴出声:“纨.绔公子哥?是关西浩尚那边的吗?”
我想了想,故作迟疑的点头。
她一笑:“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谁了!萧公子他们就在庄园上呢,老伯你别怕,如果他们可以作证你是在那买的花,那那花贩肯定逃不掉了!我这就去找他们来!”
我傻眼了。
我以为他们早已去南山上了,还打算问清路线后直接追去,若他们就在这里,那我岂不是要穿帮了。
那姑娘开开心心的拉着一个同伴跑了,隐约听到她们道:“总算可以去找萧公子说话了。”
我一头冷汗,完全不知该如何收场。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来了,可如果现在逃跑,蹊跷更多,不止会让他们怀疑,还会惊了烛司说的那些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老伯?”面盘胖胖的这个姑娘一直扶着我,关怀问道,“你怎么了?”
我朝她望去,顿了顿,心里道,对不住了,只能欺负你了。
我挤出一抹笑脸,将花盆递去:“姑娘,我腰不好,你帮我放地上去吧。”
她不疑有他,伸手来接,我猛的使力,花盆清脆落地,泥土粉碎。
她一愣。
我也愣了,气得不行:“你!你干什么你!我就知道你们看不起我,我这老头子一盆兰花缠了你们这么久让你们不耐烦了对不对!你还我兰花,这可是锦川皈兰啊!你,你赔我!你快赔我!”
她目瞪口呆,旋即叫道:“明明是你自己推翻的!”
“你还敢赖我头上!快赔我,一共十三两银子!”我不依不饶。
“我也看到了!就是你自己推的!”一个花奴上前。
“对啊!”又一个花奴出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老不死的故意拿着盆假花来讹我们,你当我们顾闲花庄是什么地方!”
“听听这语气,你们顾闲山庄多了不起啊!”我叫道,“你们就这样倚强凌弱,互相包庇,好,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城里,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顾闲山庄的嘴脸!”我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那花奴叫道,“快拦住他,快去叫护院,快去!”
半个时辰后,我被几个护院扔出大门,那破碎的花盆也被丢了出来,翠紫色的兰朵被撵出许多汁液。
我摸着胳膊爬起,手指沾了沾那些汁液,虽有些心疼,但这三十文花的不冤,至少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哪了。
抱着摔坏的兰花离开,走到远处乡田时我拐了一个角,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注意上,但谨慎一些总是没错。
顾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