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死死挣着,他就那么轻懒庸闲的看着我:“你不是喜欢那个姓杨的男人么,我让他跟你爹一样在你跟前灰飞烟灭要不要?”
我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天象白芒阵强光之盛,所有死灵都要被灼成烟灰,不就是魂飞魄散么?”他捏住我的下巴,语声变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被一口口咬死或一刀刀凌迟。”
我又要呸出满口血沫,他手下一重,将我整个下巴捏碎,寒声道:“你觉得还有第二次吗?”
“清拾尊上!”祝翠娘蓦然惊声叫道。
原清拾抬起头。祝翠娘疾步走来:“你们不该对她这样,若生出什么枝节,回去如何交代!”
“哼。”原清拾松开我起身。
祝翠娘扶起我,我抬眉看着他:“你刚才。说魂飞魄散?”
他双眸轻敛,一脸嘲讽。
我咬住唇瓣,手指紧握成拳,忍住了眼泪。
不能再当他们的面哭了,如果真要流些什么,应该是他们的血。而不是我的眼泪。
“月姑娘,我送你回去,”祝翠娘道。
我无力的点了下头:“好。”
她扶着我回身离开,我抬头看向青竹上被遮挡的碧空,得想办法从这逃出去,更或,要能直接想到办法在这虎穴里手刃了他们更好。
后脑的伤口渐渐愈合,黏在上面的血僵硬成块,我以身子不适要祝翠娘带我去一旁矮石上坐了会。
脑子里面很乱很乱,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月姑娘,”祝翠娘出声道,“回去吧。”
我抬起头看着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你无须知道。”
“我总得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吧?”我道。
她抿唇,淡笑了下,没说话。
“你们弄这么多死役,难道就是为了捉我?”
她看了原清拾方向一眼,道:“可以这么说。”
“你们料到我会来这?”我又问。
“你不记得血猴了么,”她道,“就算你不来这,他们也会将它们带出去。”
我傻了眼:“你的意思是,这整个崇正郡,是你们的饲养场?”
“当初并非是我们将它变成这样的,”她道,“只怪这里隐居了十巫。”
“那,方才原清拾说要用白芒毁掉这?”
“嗯,离星位对上尚有月余,我们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要引白芒织阵,打开一个界门,早日带你离开。”
我脊背发寒,四望了圈,道:“那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崇正郡不变,”她淡淡道,“它仍在地宫之上,但这里的人能活多少便不知了。”
“就因为我?”
她没回答,抬头看了下天幕,道:“天色不早了,走吧。”
我伸手碰了下后脑,道:“我不去了。”
“不去?”
我这个样子回去,怕是会吓到宋十八,她的火气一上来不管打不打得过都会跟他们拼命,我是拉不住的。
想到这我忽的一愣,怎么我出来这么久了,她也没坐不住来找我?
一股不安生起,我忙起身往我们所待的空地跑去。
暮色被竹林剪得黯淡,疏落洒在地上的几具尸身上,血水浓郁,汩汩蜿蜒,还未凝结到一处,刚死不久。
我愣在原地,祝翠娘也是。
一个瘦巴巴的黑衣男子正在检查死尸伤口,听到动静抬头,落在我身上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