箢,她不能周全她的爱情,至少应该周全她的爱人,可恨造化弄人,竹箢所爱偏偏与她所爱之人是一辈子的对头。或许这就是命数,她不属于这里,才会有这许多波折,即便如今胤禛登基,曾经的阻碍不再,他们也无法获得平静的幸福。也许不久的某一天,她就会消失在这里,与其这样备受折磨,倒不如留住过往,尽添回忆。
若鹓越思量清楚,心中越冷静下来,想走的念头便也愈加强烈。胤禛听见若鹓这话,心道不妙,若鹓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之前再是如何,也不曾与他这样语气说话,不由忙将若鹓的身子扳过去,正对着自己:“若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你又同上次一样,跑得没个影儿了,这才想着先把你留住,过后有什么话都好商量。”
这样近距离面对面看着胤禛,若鹓怎能瞧不见他眼下的乌青与眼中的血丝,咬唇道:“你不气我帮着廉亲王说话,不气我让你下不来台吗?”
胤禛闻言长吐了口气,道:“怎能不气?你这丫头,也忒胡来。你就是再想替老八求情,也不该跑去太庙,你一个格格,成什么样子!”
若鹓撇撇嘴:“你若不责罚八爷,又何须我跑去太庙?”
被噎了一下,胤禛哼道:“你倒是有理。”
虽然不报希望,若鹓仍想再努力一次试试,不由扯着胤禛衣袖道:“不责罚八爷不行吗?至少不要太让他丢面子可以吗?他那么骄傲的人,你这样罚他,他岂能好过?况且他近些年腿脚不大好,现下天冷,地砖又凉,跪那许久,他的腿哪里受得住。”
若鹓声音不大,还有些委屈,叫胤禛听了既是不忍又有些发酸:“他腿脚好不好的,你倒是很清楚,你又不是太医,天天记挂着他的腿做什么?”
若鹓本是认认真真同他说正事,哪里想到他却歪了楼,不由好气又好笑地捶了他一下:“我这里好好儿同你说话呢,你这脑袋里倒是在乱想些什么?”说起来,若是能调合得了胤禛与八爷的矛盾,她又怎么忍心离开,他们走了十几年才走到了今天这短暂的相聚相守。
胤禛钳着若鹓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是从良妃宫里头出来的,只是朝政上的事情……我若不打压着他们,我这皇位也难以坐稳,朝臣,士子,商贾,老八他们这些年的势力不容小觑,我一刻也不敢怠慢。”见若鹓又有动气的兆头,胤禛到底叹道,“怨不得都说‘红颜祸水’,搁在早先我是不信的,如今碰上你,我除了点头赞同,再也说不得什么了。”
若鹓听出胤禛话里的松动,不由惊喜不迭:“这么说,你答应我往后不再这般对待八爷了?那么九爷几人,是不是也可以……”
“若鹓,不要一再触探我的底线,牵涉国祚,我退一步都要考量再三。”胤禛的声音不高,却沉静如水,透露出他在此事上的坚决。
若鹓垂下头,微微咬着下唇。
胤禛也不言语,就这么瞧着若鹓的侧颜,明明是近在咫尺,却又觉得遥不可及。当年夺嫡之路再多的凶险都过来了,今时今日,他皇位在坐,面对这样一个小小女子,竟觉心里有些没底。
只是若鹓没给他更多的时间去胡思乱想,便觉虎口一痛,胤禛低头,瞧见自个的右手被若鹓双手握住,虎口处是一排整齐的牙印。牙印并不深,小巧可爱的,他竟觉得有些欣喜,心里头欢喜着,便也就露在了面上。
“你傻笑什么?”若鹓嗔了他一句,“不喊疼便罢了,被咬了反倒笑起来,哪有你这样的怪人。”说罢,若鹓将胤禛的手甩了出去。
胤禛反倒顺势揽住若鹓的肩膀,声音里皆是笑意:“你这样同我耍小性子的样子,格外真实可爱,我瞧了心里喜欢,自然也就笑了。”
若鹓仍嘟着嘴,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