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喘不过气来。
酒精燃烧着他的理智,他一把推开任司远,踉跄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他,“我和她的事,不需要你来管。”
任司远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他这失控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
韩昱提起茶几上的酒瓶,仰头猛灌下去。
看着他这不要命的喝法,任司远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
吼道,“韩昱,你发什么酒疯。”
“对,我他妈就是一个疯子,我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在你们眼里看来,分文不值,说离开就可以离开,我韩昱就他妈下贱。”韩昱扯着身上的衬衫,扣子被他扯断了几颗,崩落到地上,面上全是痛苦的情绪,胸口的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力地啃噬着,让他觉得无比难受,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任司远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韩昱往外走,任司远拦住他,他这个样子出去,铁定会出事。
“让开!”韩昱心烦意乱,刚吼出那些话,心里憋着的那股怒气,消散了一点,但并没有完全散开。
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动手。
“韩昱,有什么话,好好说出来,什么离开,谁要离开。”身为男人,任司远能理解他心里那份苦楚,看着他此刻晦暗的眸底,浮起的那片潮湿,怔了下。
韩昱一压再压的情绪,在任司远的三番两次的阻拦下,彻底爆·发,他毫无预警的一拳就朝任司远的脸上挥了过去。
猝不及防,任司远平白无故地受了,他退后几步,脑子里还在发懵,完全没晃过神来。
韩昱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猎豹,他揪着任司远的衣领,又揍了几拳。
任司远没喝酒,是清醒的,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几拳也揍得来了火气,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韩昱受了伤,加上喝了酒,显然不是任司远的对手。
任司远将他压在墙上,鼻尖有血珠子冒出来,他顾不上擦,只狠狠地盯着他说,“韩昱,你最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谁要走。”
“还能有谁,你觉得还能有谁要走。”韩昱笑了一声,笑声是那样的晦涩和无力。
“你说雨念要离开?她要去哪里?”任司远明显震了下。
“陆柏昇来了,你说她要去哪里?”韩昱自嘲地轻哼一声。
“江淮?她要和陆柏昇一起回江淮?”任司远觉得不可思议,也更加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雨念对陆柏昇有多恨,别人不知道,他清楚,她怎么可能会和他一起回去。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他,要回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韩昱推开任司远,之前包扎的伤口又裂开了,雪白的纱布上都是嫣红的血。
他踉跄地重新走到沙发上,端起方才没有喝完的酒,继续喝。
这些酒,要是忘情水该多好。
喝下去之后,一切都会忘记。
他韩昱,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狼狈的模样呢。
他自嘲地大笑起来。
任司远立在原地,看着他脸上那副深受重伤的神情,心尖跟着泛疼。
…………………………
翌日,雨念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敲韩昱卧室的门。
敲了一会,也没听到里面有人应答。
佣人正好经过,准备去叫朵朵起床。
看着雨念站在少爷的房门口,便说,“夫人,昨晚少爷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