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秦始皇在咆哮,“徐卿……她说的……可真?!”
徐福转头低身面对皇帝,他小心斟酌措辞,“陛下,老臣在深海一困2300年,到今日方才脱困,对世事实在不知。”
秦始皇怒视徐福,眼神里的暴虐能把他杀个千百遍,“都……都是你……你干的好事!留下她……”
徐福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他随意走向边缘的两个坚盾,总有人要死,鹿呦呦知道自己的话在徐福心里是什么分量,所以她转过头靠在歧安身边,不再说一语。
徐福撕开坚盾的钢铁,把那两个人从里面拽了出来,一边一个提在手里,惊惧的两人徒劳地挣扎,犹如风中飘荡的落叶般身不由己。
徐福趋行到宝座前,“老臣告罪!”秦始皇只点了点头,徐福手上用力,两颗头颅就这样掉到地上,在喷溅的鲜血声中从台阶滚落。
喷溅的鲜血声中两个生命消失了,另一个生命却被浸润复苏,歧安看到,当鲜血洒到秦始皇身上的那一瞬间,他枯黑干瘪布满沟壑犹如老树皮般的皮肤立刻吸收了血液,鲜血浇筑的越多,他的皮肤越发明亮光洁,当最后一滴血流落时,秦始皇再不复死样,他彻底恢复了生机!
平踏的鼻子,高高突起的胸腔,阔长的突眼里挟着雷霆万怒,秦始皇狠狠的一脚踹出,正中徐福受伤的小腹,他惨叫一声向后翻倒,狼狈莫名,徐福顾不得正衣冠,急急匍匐到秦始皇的脚下,口中大喊:“老臣死罪!老臣死罪!”
秦始皇尤不解气,又是一脚重重踹到徐福的头上,他趔着身子硬挨了这一下,只是连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狗贼徐福,你葬送了朕的万秋圣业!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一万次!”嘶哑的怒吼里夹杂着断续的鼓气声,像破裂的风箱残忍地摧残人的耳膜。
这时秦始皇把含着吞天怒气的鼓突蛙眼转向鹿呦呦,他对着众坚盾高大的机甲装备,眼中也仅仅是闪过一丝诧异,他厉吼:“大胆小民,如何敢诈称朕的大秦二世而亡?!”
鹿呦呦让机甲稍稍欠身以作示意,“在圣驾御前,女子并不敢妄言,陛下立千古霸业,成万世未有之功,奈何大臣不忠,子孙不肖!”
“扶苏为何自缢?!蒙恬岂能坐视不管?!大位又如何落到黄口小儿胡亥的手里?!”声声尖厉,句句嘶哑,伴随秦始皇的话音,总有一种抽气声,就如铁器滑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尖噪。
“陛下当年在沙丘染恙,赵高伙同李斯密谋,秘不发丧,矫诏训公子扶苏不能体察君父之心,即为不仁,又言公子屯边十数年未有寸功,反而屡次上书诽谤廷策,是为不忠。而将军蒙恬不能尽力辅佐公子为国尽职,同为死罪。扶苏公子见诏不疑,随后自缢,蒙恬苦劝无果,亦被下狱。公子胡亥对赵高言必听语不疑,遂被拥立为帝。”
啪啪啪地响声从王座上传出,秦始皇右手成拳连连捶打扶手几十下,他边打边叫:“奸人!奸人!奸人!阉货岂敢乱我国本!逆臣!逆臣!逆臣!丞相掌权柄,不正朝纲焉能附逆!蠢货!蠢货!蠢货!扶苏查事不明其蠢至极!”
地下陵寝高耸的墓室上空,只有摇曳升起的灯烟伴着咚咚咚声起舞,众坚盾自然不敢发一声、动一下,连徐福都是躬低身子,垂头侧立在一旁。
“朕的大秦平定四海八方,海内俱安,又怎么会毁在胡亥的手上?!”始皇咬牙瞪视着鹿呦呦。
“主少国疑,朝廷大权又都在郎中令赵高手里,就是丞相李斯也不能与之抗衡,李斯被腰斩之后,赵高继任丞相,多行苛政暴行,终逼得天下英雄群起,再出共主。”
“谁?!是谁得了朕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