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说棠杰西枉杀天下读书人,可这次,棠杰西三生有幸!”
都说骑马走三关,落马城虽无宏伟压迫的气势,糙墙之下却是由北入南必走三关之中的第一关,可就算这样,这座城的贫瘠只能让不少想天高皇帝远的放逐之臣望而生却。因为边境时常流窜流寇的关系,城中略有萧瑟,突然多出两个人来都都会显得格外突兀。
偶尔一两个路过宇文CD与赫连聂的,也只是远远地避开绕道,尽量不与两人对眼。
“怎么,CD叔,咱俩喜欢吃人么?”赫连聂郁闷的使劲揉揉自己的脸蛋,摇了摇头,自语道:“不对,就我这模样多少小娘子哭喊着投怀送抱?”抬起头看向了面若寒霜的宇文CD,忽然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这些人,都是军中家属。”宇文CD不在意赫连聂那一副猴贼的样子,缓声说道:“历来乱世,普通百姓能活下去就不易,凉朝历来征战不休,一些战事要塞他们更是避之不及,更何况这边城?愿意留在这里的,都是那些边军子弟家属,哪日死在战场,也好有个亲人收尸,我们两个人和这座城格格不入,他们的警惕不无道理。”
悄悄地打量着四周,果然发觉有不少人躲在屋里墙角偷偷地看着他们。
赫连聂望向城门角落跪着一位老妇,近乎秃尽白发的头点着地面做乞讨状,面前摆着一口缺了不知多少豁口的粗瓷碗,从怀里掏出了两块碎银子挠了挠头,又拿回了一块,缓缓地朝老妇走去。
宇文CD眯起眼,静静地站在身后,一声不发。
碗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东西了,厚厚的灰尘混着雨水被太阳晒成了黄土,赫连聂站在老妇跪着的尸体旁愕然良久,恍然一叹,仍弯腰将一块碎银放进了碗里,抬起脚往回走,路过宇文CD身边的时候轻声道:“还满意?”
宇文CD愣怔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自己借机试探反倒落了下乘。
好一个以退为进。
凋树寒烟,临近了些黄昏,落马城一处小角的茅屋四周氤氲着水汽,老人常说枯雨落寒霜,最适合不过这样的季节。
“老头,你不是说今儿个教我刀法,怎么瘫在椅子上不动了!”少年皱眉鼓起两个腮子,蹲在地上折磨着地上几经春秋的枯草,抬起头望着老头有些希冀的说着。
宋老头吩咐着徒弟把摇椅摆到院子里,提着兵酒一摇一晃好不惬意,嘴里哼咿着不知名的戏腔子,听见少年的声儿,懒散地抬起眼皮,故作神秘地一笑。
“这人,没了功夫反倒自在许多,小子,江湖是个坑,你不填进去,它就不会满,入了我宋缺的门,不怕,可你这一出门,一转身,就是我天刀的徒弟了,你不怕?”
“我不怕!”少年眼中有着光,无比的坚定。
多少少年郎前仆后继。
这江湖,多好看。
才好看。
宋缺朗声大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哪有什么刀法,你若想学,我带你去看几个老怪物打架怎样?能学到多少,是你的本事,等唱完这出戏,你就出山吧!我多说一个字,姑娘可不会饶你。”
少年想到那个冷清的女子,真好看。
那等我入了江湖,去找你。
“宇文叔?”赫连聂看着突然停下的宇文CD,呆滞了一下,看见神色难得凝重的白衣长枪,悄声问到。
天色近晚,今日还需在落马城住上一夜,不快些找客栈,今晚就在城墙上乘风吧,提早感受一下仙人之境。
宇文CD沉默了一阵,抬起头望向了城门方向,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青云宫自谢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