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见到马车上的人,实在是让珞幕意外。
他提着沉重的脚步跨进烟柳巷门口,迎面而来的是满脸笑意的老妈子,珞幕没搭理她,扭头往四周仔细看了看,却没见到刚才进来那个女人的身影。
“老妈子,刚才进来那个女人呢”,珞幕没看到人,不得已只能询问一直站在门口的老妈子。
老妈子脸色有点不好看,诧异问到:“公子说笑了,我烟柳巷只接待男贵宾,那来的女人?”
说罢,她更是左右看了看,示意珞幕这里只有平常的姑娘,并没有他要找的女人。
珞幕心头沉重,那个女人他必须要见到,明明看见人进了这里,抬头看了看二楼,接着道:“那碧如韵呢,我找她”。
“不好意思,碧姑娘这几天休病没来”,老妈子斜视了珞幕一眼,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没来?”珞幕冷眼盯着老妈子,心中猜测她绝对是在跟自己打马虎眼,不过这是人家地盘,自己也不好强闯,于是接着道:“那碧如韵什么时候来?”
“这个就不知道了,碧姑娘是我们这里头牌,她的事情,我这个做下人的不可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老妈子认认真真的应了一声,随即立马撇下珞幕,转身去招待别的客人。
珞幕离开了烟柳巷,在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不止一次觉得,这烟柳巷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找到一个茶楼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不管是进烟柳巷还是出去的人,他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天城郡的江湖人随着昨夜李西风的人被杀,一天之间少了一大半,等到西边泛起一大片红霞,城中的街道上也陆陆续续点上了烛灯。
烛灯在秋风的吹动下,忽明忽暗,就像一个迟暮老人,随时都会走到生命尽头,只能照亮街道中的一小片青石道路。
珞幕在茶楼已经坐了一天,这一天中他焦虑的喝下了不下五杯茶,但随着烟柳巷到了这个时间依旧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但却还是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时间在流逝,珞幕握着青瓷茶杯的手在微微发颤,茶楼中已经只剩下他一人,微胖的掌柜撑在柜台前,一双细小的眼睛时不时瞄他一眼。
突然,大街上青石道路烛光照不到的地方,一道消瘦的人影从拐弯处渐渐走到了大街中,两步之间就跟烟柳巷进出的人混在了一起。
一直看着烟柳巷门口的珞幕目光一凝,他没想到,慕容爵真像蝙蝠跟他所说,今夜真的会来这里放纵。
慕容爵好*****人皆知,就像蝙蝠今天讲的,如果慕容爵背后不是有中都慕容家撑腰,恐怕早死了。
珞幕缓缓的放下茶杯,瞄了一眼身旁放在桌上的天魂剑,今夜,他要为后天的公主择婿制造另外一个风暴。
茶楼柜台前微胖的掌柜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珞幕的背影,眼中尽是不耐,他拿着手中那个已经残缺了一角的老式算盘不断敲击着柜台,似乎在提醒珞幕时间差不多了。
慕容爵进了烟柳巷,珞幕随后也扔了几个铜币离开了茶楼,来到一个烛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他的眼睛依旧盯着烟柳巷门口。
时间过去一分一秒,大约一个时辰之久,慕容爵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珞幕视线中,他出来后没有任何停留,迅速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似乎在避讳什么。
阴暗处的珞幕并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等到慕容爵同样身影进了阴暗处才快速的追了过去。
青石道路烛光照不到地方,慕容爵神色欢愉的向着走着,在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滴鲜血,这滴鲜血鲜红,那怕烛光照不到,看起来也是异常鲜红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