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都能听到贾静文紧张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风渐渐小了,雨依然下得很大。
闫庆忠仰着头睡着了,耳朵里只有大雨敲打铁皮的声音。张子山和贾静文也不说话,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上衣湿透了,张子山不知道这是因为贾静文紧张害怕出的汗还是自己的原因出的汗,像淋过雨一样,湿了。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雨终于小了。贾静文松开抱着张子山的胳膊,看着自己湿透的上半身,再看看张子山身上也都湿透了,说:“这雨都下进车厢里面来了?!”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雨小了?”闫庆忠被大笑声吵醒了说,“小贾,你留在车里,我和小张下去看看!”
几乎是一整颗碗口粗的白杨树横亘在车斗上架空着,雨虽然小了但却依然下得很紧,两个人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脚下本就不平整的土路已然是汪洋一片,就像一条微缩版的黄河。
顾不得许多,两个人站在车斗的同一侧,脚下的积水深的地方已经漫过膝盖,由于是刚刚吹断的新树,所以很重,两个人喊着号子一寸一寸地挪动着,随着一声整齐的“一、二、三!”这棵树被顺倒在路边。
回到车里,两个人都把上衣脱了,只留下一件白色背心,贾静文赶紧拧了拧张子山的裤腿,又把上衣抢了过来,朝窗户外面拧着积水。
闫庆忠心里明白,此时此刻真的是进退两难。由于是单行道,原路返回已然不可能,向前继续走?虽然风雨小了,但是积水很深,何况路又窄路况还糟糕。
“闫大哥,这条路走到头还要多久?”张子山问。
“正常路况的话,再开半小时左右就能出去到大路了,可现在这积水……”
“你们俩看,前面地势好像比咱们这稍高一点儿!”贾静文指着前面的路说。
顺着路向前看,好像是一个缓缓上升的小坡,虽然坡度不大,但是积水肯定比现在的地方要浅。
“要不咱们往前慢点开,看这天也快黑了,趁现在还能看的见。”张子山说。
“我刚才看了看,积水没有漫过车胎,我可以试试!”
说完,闫庆忠启动汽车,缓慢地给油,车子开始行驶起来,张子山把头伸向窗户外面,看着积水和车轮的位置。由于路太窄,张子山的脸上很快的就被树枝划开了口子,几行鲜血顺着脸往下滴……
“小张,你把头探回来,不然你小子一会儿就毁容了!”
张子山把头伸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道一道的血痕了,深的地方还在流着血。贾静文一看就哭了,眼泪顺着娇嫩的小脸就哗哗地流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块儿白色手绢,轻轻地在张子山脸上擦着,“疼吧?”
“没事儿,这点儿皮外伤,糙老爷们儿还怕这个!”
“你别动,把手拿开,忍一下啊”贾静文推开试图阻止自己的手说。
“好了,你们看,咱们上来了,前面的积水都不深!”闫庆忠笑着说。
就这样,汽车又向前忽上忽下地推进了几公里。突然,一棵水桶粗的断树横在了眼前,这比刚才砸在汽车上的那棵要粗多了,散着的树枝仍旧在水里枝繁叶茂。三个人都下了车,却怎么也挪不动这棵断树,无论怎样用力,断树几乎一动不动。
“闫大哥,这样不行,”说着话跑回车上拿过来一卷拖车绳,接着说:“我把一头绑在断树上,另一端勾在车头,大哥你往后倒车!”
按照这个办法,这棵断树很轻松就被移开了,还很巧合地顺在了路边,刚好容得下汽车通过。三个人重新登上车,闫庆忠说:“大家坐好了,出发!”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