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张子山身上的贾静文身体忽然动了一下,略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左手紧紧地攥住了张子山的胳膊……
第二节无路可走?
看着攥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张子山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当兵上火车的情形,也是这只手,也是这样用力地攥着,只不过当时的画面和现在比起来真的很违和。
随着一脚急刹车,车子猛地停住了,张子山下意识地搂住了贾静文,贾静文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茫然地望着张子山,又看看车窗外。
“小张,好像是前面的桥塌了,我下去看看!”说完闫庆忠下车去了。
看着紧紧搂着自己肩膀的手,再看看张子山的脸,张子山却只顾着看着前面的桥,手丝毫没有松动,贾静文红着脸笑了,笑着笑着笑出了声,张子山这才回头一看,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儿,忽的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抱着贾静文的胳膊,紧张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一脚急刹车,我怕你摔着所以才……把你弄疼了吧?”
“瞧你紧张的,我也没说什么,走,咱们也下去看看吧!”
桥果然是断了。“这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塌了呢?”张子山说。
“是不是地震了?”
“不可能,要是地震咱们部队离这也不算很远,怎么没感觉?”
“这样,小张,咱们从旁边捡些树枝石块儿什么的,挡在这,给后面的车提个醒。”
“那得搬一块大石头,不然晚上过路的看不清楚麻烦就大了!”张子山说。
“那有一块儿大树墩!”贾静文指着树林子后面说。
闫庆忠和张子山又从其他地方找了几块树墩,堆在了桥的这头。“这下没问题了,晚上看也很醒目!”
闫庆忠拍拍手上的土跟木屑,说:“咱们只能改道了,走,上车,放心,天黑之前肯定能到!”
三个人重新登上车,这回张子山最后上车,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贾静文。
车子原路返回,走了一段儿再折向南边的小路。车也开始颠簸了起来。
“这条路虽然难走,但是也是最近的一条了,小贾,你抓着点小张,一会儿颠得更厉害!”
前面的小路蜿蜒崎岖,像一条匍匐前行的巨蟒,随着越来越剧烈的颠簸,贾静文的手本能地握住了张子山的胳膊,只不过,这一次,换了换方向。
车子越往前走,路越窄,坐在车里都能听见路两旁的树枝剐蹭车身的声音。随着车身的猛然抖动,贾静文的左右两条胳膊都紧紧地抱住了张子山,张子山左手也自然地将贾静文的腰身搂地紧紧的……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电闪雷鸣,大风把断了的树枝都吹到了汽车头上,瓢泼大雨说下就下,本来就很窄的小路一下子能见度不足两米。
闫庆忠熄火将车停了下来,喊着说:“咱们在这原地等一会儿,等风小了咱们再接着开!”
“什么?”
“原地等一会儿,风小了咱们再开!”闫庆忠咧着嗓子说。
这一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风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雨也一直下得很大,在华北平原老百姓管这种极端天气叫做“风搅雨”,如果风力够大的话,对于路上的车辆和行人来说是极度危险的,脸盆粗的大树都可以被拦腰吹断,遇到这样极端的天气,这附近的农民肯定是遭殃了,地里的庄稼估计绝大多数都已经倒下了。这又是一个欠收的年景。
第三节愚公移山
伴随着一声巨响,车子又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支被风吹断的树干狠狠地砸在了车斗里。贾静文抱着张子山的手搂得更紧了,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