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巢出动,则京都危矣。而此时禁卫军若无得力统帅,就等于坐以待毙。再者,陛下数番与太后暗中较劲,请问太后会如何打算?即便是亲骨肉,以陛下对太后的了解,挡了她的道,会有什么下场?望陛下深思!”忠文直来直去,毫无遮拦,连太后和忠仁暗中较劲的话,他也敢说。他知道若是不使用狠手段,是无法达到目的的。
“放肆!”忠仁怒了,忠文说的虽是实情,但这实情从未有人挑破,忠仁自己也不愿意朝那方面想。他愿意不相信,他已经与自己的母亲为敌了。
“臣万死!陛下忘了长寿公主的事情吗?”忠文的声音反倒更大了。
“你放肆!”忠仁圆睁怒眼,愤怒让他说不出别的话来。他当然知道长寿公主的事。准确来讲,他是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别人知道这件事,都只是道听途说的。唯有忠仁,是亲眼目睹了这事情的发生。忠文显然也是道听途说,他提起这事来,大概只是想试一试忠仁,没想到这一试就中了。
长寿公主孝慈是忠仁的亲妹妹,同父同母的妹妹。有一次,先帝与孝慈玩耍,当时他们正站在高高的古祭天台上,当风而立,实实在在地有了一种拥有天下的感觉。先皇便问孝慈:“我儿看朕之天下若何?”孝慈答道:“天子终有尽时,天下生生不息。”先皇闻言,便有些不悦。先皇又问:“我儿看朕若何?”孝慈答道:“枯骨耳!”先皇怫然起身而去。自此先皇便不喜孝慈,孝慈当时才四岁。由于先皇不喜孝慈,时为皇贵妃的何氏也因此受到冷落。何氏整日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终于,在一天夜里,何氏在睡梦中将孝慈掐死了。当时忠仁就睡在另一侧,被床上的动静惊醒了。忠仁看见母亲泪流满面,咬牙切齿,使劲掐着孝慈细小的脖子,孝慈的舌头和眼珠一点一点突出,她的眼神里尽是孤独和绝望。忠仁吓得大叫,刚叫出半声,何氏便恶狠狠对他甩出一句:不准叫。忠仁只好收了声,用被子紧紧捂着自己的脸,一边颤抖,一边流泪。后来何氏对外宣称说长寿公主是夜来得了疾病暴毙,又对忠仁说这都是为了他好。何氏的险恶与狠毒,大致如此。长寿公主虽名长寿,却成了历代以来最短命的公主。
忠仁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夜晚,忠文说得没错,挡了太后的道,无论是谁,她都要除掉。太后现在还没有除掉忠仁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了皇帝,她这个太后也就无法存在了。
忠文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等着忠仁怒气消弭,等着他想明白这一切。
过了好久,忠仁的怒气渐渐平息,他的呼吸放缓,天子的书房里渐渐没有一点声息。
“暂代禁卫军统帅一职,怕是不大可能,太后不会同意。且让皇兄奉命监督军务,职务与统帅平级,统帅不在时,监军负责军中一切事物。”
“谢陛下!”
刘顾打了一个盹儿,一阵轻微地敲门声便将他惊醒了。刘顾走到门前,轻轻地开了门,月光下,一个黑衣人隐藏在月影里。此人正是刘顾要找的人,黄亮。
“街面上各个衙门人都不少,京都禁卫军四处盘查,甚是不便,来得晚了,还请将军恕罪。”黄亮一进门连忙给刘顾赔不是。
“黄将军哪里话。这么晚还叫将军跑一趟,刘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将军休要这么说,末将分内之事,怎敢叫将军萦怀。将军找末将,定有要事,还请明言。”
“嗯!深夜扰将军一行,只为传我一令。”
黄亮闻言,当即跪下了。
“请黄将军派出手下一千军士,暗中寻找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公主不见了?”黄亮很惊奇。
“将军起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