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他对他的了解,甚至比忠武更少。从小太后就告诉忠仁,忠武将是他的对手,将来很有可能杀了他。因此忠仁跟忠武虽然不算亲近,却时时留心着忠武。加之孝惠总是试图弥合忠仁和忠武的间隙,跟忠仁说了很多忠武的事情。因此忠仁对忠武还算是了解的。忠文就不一样了,他根本算不上对手,谁也不会去关心他的冷暖死活。而忠文似乎也有这自知之明,他故意与兄弟姐妹们都疏远,因此谁也跟他不亲近,谁也不是很了解他。
忠文这么晚求见,忠仁就想不明白其目的何在。
“传他进来吧。”忠仁淡淡地说道。
忠仁没有换衣服,直接去了书房等着。
不一会儿,张宝领着忠文进来了。
“臣理王忠文参见陛下。”忠文声音很大,跪、拜礼仪都很到位。
“皇兄快快请起。”忠仁亲切道。
“谢陛下!”
“皇兄深夜到访,可有什么急事?你我兄弟无须遮掩,还请直言。”忠仁确实累了,便对忠文开门见山。
“启禀陛下,臣确实有一事相求,还请陛下恕臣无理!”
“皇兄有事请讲,但凡是朕能做到的,朕一定答应。”
“启禀陛下!京都禁卫军统帅何长风将军如今养病在家,当此多事之秋,京都城防之事最为紧要。何将军长久在家养病,一旦有急情,怕是会耽误大事。因此,臣请暂代其职,以防不测。”
忠仁确实没想到。忠文此来,竟然是要官当来了。忠仁虽猜不透忠文此举的深意,却也能推测出来,若他同意此事,会给忠文带来哪些好处。首先,出任禁卫军统帅,忠文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留在京都了,他不用再回到那遥远的封地,而对国事无从染指了。第二,何长风是平南将军何庭芳的儿子,换句话说,也就是何太后的侄子。何太后让何长风统帅京都禁卫军,自然是有考虑的。正是因为这支军队的存在,何太后才能在宫里安然高卧,独掌大权。忠文要顶了何长风的位置,对于太后而言,就等于是釜底抽薪。
既然忠文是站在薛友全这边的,那他就是反太后一派的。反太后,就等于在给忠仁清理天子权力路上的纠缠,照说忠仁没有理由不答应他。可是忠文这么公然跟天子要官做,毕竟不像话,要是助长了这种风气,天子威严何在?往后恐怕会更加难以收拾。而且让忠文顶替何长风,太后如何会善罢甘休?即便忠仁让忠文去上任,底下的将帅能听他的话吗?何长风虽说是病了,可还没有死。他在禁卫军中树大根深,可有的是办法来对付忠文。忠仁要是贸然同意这件事,搞不好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忠仁笑了笑,“可是散州也离不开皇兄,当初将皇兄派去散州,可是父皇的意思。父皇有旨意道:若非天子驾崩、立后、立太子等大事,外州亲王不得来京。朕又如何敢违背父皇的旨意?”忠仁想提醒忠文,从父皇到朕,都不希望你参与国事。
“臣此番冒昧,公然要官,自觉羞愧。此事绝不敢有第二次。”忠文明白忠仁的心思。“只是此事紧急,事关天子安危,臣不敢苟全性命,置身事外。”
忠文这句话一语双关,禁卫军本身就负责守卫京都安全,特别是天子的安全,因此,禁卫军的事,自然事关天子安危。此外,忠文想要告诉忠仁,有些事情正在发生,天子将有危险。
“事关朕的安危?皇兄且讲与朕听,是如何事关朕的安危,若是有理,统帅禁卫军的事情,且有得商议。”忠仁听明白了忠文的话中深意。
“启禀陛下!臣闻天子之位,朝野皆有议论。想来智王不会轻易俯首称臣。悠州可有大信最强大的地方军队,若是一朝鱼死网破,悠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