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见自己全身赤裸着被放在了古祭天台上,不一会儿祭天台上就出现了四只老虎,将她围了起来,四只老虎一齐像她扑来,她想跑,可手脚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孝惠醒来时一身冷汗,甚至都能感到肢体的被老虎抓挠的疼痛。
她又梦见她手持一柄利刃闯进了天子寝宫,一刀刺中了躺在病榻上的父皇,有个声音一直在喊着“不要啊,不要这样。”可是孝惠怎么也收手不住,一刀下去,鲜血喷涌,父皇惊恐而失望地看着孝惠,那眼神让孝惠的心一阵一阵的疼。孝惠醒来时,两颊挂满泪珠。
她还梦见她的驸马刘斯,他们欢天喜地的结了婚。新婚之夜,刘斯发现她已经不是女儿身,一怒之下,拖着赤身裸体的她就到了她的长兄忠武面前。刘斯百般羞辱她和忠武,忠武情急之下,举起刀就朝孝惠砍来。孝惠醒来时,神情哀痛,目露凶光。
过了好久,她的情绪才从一个又一个梦里缓和了过来。
大概不会再见到刘斯了吧,再见到阳光都不可能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要腐烂在这地下了。孝惠突然变得很平静。
翠珠的低泣声又响了起来,在此之前,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听到翠珠的声音了,孝惠从梦中多次醒来,一次也没听见过。翠珠应该也是睡着了。此时又醒了。
看来时间确实过去好久了。
脚步声在头顶上响了起来,饥饿感随之被唤醒。
时间确实过去好久了。
马军士再次出现在了孝惠面前,脸上依旧带着邪魅的微笑。
马军士解开了孝惠的左手和左脚,递给她一只卤猪脚。孝惠不顾一切地狼吞虎咽起来。
马军士又走到翠珠面前,解开了她的左手和左脚。
“小美人儿,你怎么又哭了?”马军士一边解锁,一边问道。
“你会杀了我,对吗?你说你有办法保证让我不把这里的事说出去,那办法就是杀了我,对吗?”翠珠哭着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呢?”马军士有些迟疑,他甚至有些没搞清楚状况。等到翠珠说完后半句话,他才记起来上次跟翠珠的对话。“怎么会呢?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不会的,等我玩腻的那天,我保证会放你出去。”
“我听话。”翠珠用左手擦干了眼泪。“我也有办法保证不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光是发誓可是没有用的呀,小傻子,我不相信发誓。”
“不,不是发誓。”翠珠语气急迫,仿佛很急于解释。“只要我永远不从这里出去,也就不可能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了。”
马军士一时无言,他显然被翠珠的话震惊到了。
“我愿意永远被你玩,我会听话,我永远也不会被你玩腻。”
马军士愣愣地瞪着翠珠,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哈哈哈,有点意思。”
翠珠被这笑吓坏了,刚才还很兴奋的眼神,这时候又变得惊恐起来。
“我说错什么了吗?”翠珠胆怯地问道。
“不不不,你没有错。”马军士还没收住笑。“我会好好玩你的。你要听话。”
“我听话。”翠珠的回答得很乖。
“听话,先吃饭,吃完饭,我们玩点新东西。”马军士又恢复了邪魅的微笑。
“嗯!”翠珠说着便从碗里拿起一只猪蹄,愉快地吃了起来。
孝惠知道翠珠已经变了,同她一样,翠珠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是翠珠的改变和她的完全不同,她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翠珠的改变让孝惠觉得,翠珠已经不是翠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