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体温(2 / 5)

多亏了孝惠天性乐观,换做别人,这几日来的巨大转变,身份上的巨大落差,早就哭哭啼啼,哭爹喊娘了。可是孝惠没有,她只是皱皱眉头,在允许的范围内继续保持着公主的威风。虽然住的吃的都很差,她也要在差的里面挑最好的。

最要命的是这床,硬得像石头。人一躺下去,感觉浑身都在被针刺。翻来覆去,找不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这被子也是恐怖,不知道被多少人盖过了,上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多种体味的混合,孝惠一盖上就踢开了。画眉只好将她最外面的衣裳脱了,盖在孝惠身上,再将那被子低低的盖在她的衣裳上。枕头就更要命了,把床和被子的缺点综合了,又臭又硬。孝惠把它仍在了脚边,什么都没枕,就那么平躺着。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不一会儿就要翻一下身。

孝惠的焦躁传染到了画眉和翠珠的心里,画眉心下暗忖,要是依了那小子的,今晚露宿在外,不知道公主要多难受呢!

牛永这时候正捧着翠珠的玉镯,在微弱的灯光下来回翻看着。这玉镯上雕着精繁的花纹,牛永看了半天,才看出来雕的是几只小鹿。个个温柔高贵,就像翠珠一样。

牛永想起了他的母亲,她也总是那么对他说话,温柔中带着一丝责备。他总是跟爹犟,但是到了娘这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知道,娘说得都对。从小,牛永就是跟娘亲,不跟爹亲,这可能跟牛永长得不像爹有关系。爹看见他,总像看见了仇人。有的邻居悄悄议论,说牛永不是他爹生的,因为牛永不光长得不像爹,跟娘也一点都不像。牛永老是听见这话,又加上爹平常对自己态度恶劣,就让他觉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了。有一回急了,他就跑去问他娘,愣生生甩出这么一句,把她娘都吓着了。

“听他们瞎说,你就是我们的儿子!你爹对你脾气差,你就信了他们的鬼话了?小老百姓,舌头都长,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母亲说话始终是那么轻柔,又带着一丝责备。

牛永以后就再也没问过这话了,直到她娘死了。

牛永问他爹:“我是你亲生的吗?”他想把这话挑明,如果不是,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走了,他没有办法忍受跟他爹两个人过日子。

“哼!”他爹扔下这么一个字,就干活去了。

牛永还是走了。他要是不走,迟早会有一天,不是他杀了他爹,就是他爹杀了他。

牛永本来想学个杀猪的手艺,将来做个屠夫的。可是没想到拜的师父不光会杀猪,还会砍头。所以,牛永又学了杀猪,又学了砍头。总算是摆脱了他爹,没头没脑混吃混喝学了两年,牛永的感觉还蛮好。直到北城门下杀了婴儿那天,牛永这才意识到,他大概不适合干这个。这才想着去北边投军,这才遇见了翠珠。

翠珠的出现,让牛永觉得,时间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就在这暗夜昏黄的灯光下,就在这窄小潮湿的房间里,牛永的一切变得好了起来。牛永觉得,从今以后的日子,或许才叫日子。在此之前的日子,全部都是白活。

画眉打开了窗户,日头斜斜地照了进来,照在了孝惠白皙的手臂上。阳光几乎没有什么温度,秋天一点一点渗透进了夏末的空气里。

“殿下……小姐,该起了,咱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赶呢。”画眉轻轻摇着孝惠的手臂,小声催促道。

孝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隔着一层阳光,她朦胧地看见了画眉的脸,秋花一样,很美。孝惠点了点头,眉头还是皱着。她一夜都没睡好,也就是天快亮了,才恍恍惚惚睡了过去。刚睡了一小会儿,正要开始做什么梦呢,就又被叫醒了。

孝惠使尽浑身力气睁开沉重的眼皮,又使尽浑身力气让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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