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孩子也丢了,烦请您给测一下!”
“你有他身上的东西吗?”
这着实让赵兰香为难,她家里应该是能找到一些头发丝的,但是这种时候,谁又敢再回到安平村去?
“除了用他身上的东西,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赵兰香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道。
“有,父母双亲的血,各一滴,混合在一起。”
赵兰香迟疑了,低下头默不作声。蝶天师打开树屋的门走了进去。
咚咚咚,赵兰香敲响了树干,蝶天师开门走出来。
“天师,父母的血,各一滴,这就能取。”赵兰香的脸有些红了。
蝶天师走进屋内,拿了一些器具,飞下树来。蝶天师将一把刀递给赵兰香,又把一个刻着各种奇怪纹路的小盘子伸到她面前。
赵兰香接过刀,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一刺,挤出一滴血来,滴在盘子上。接着她又拿起陈清歌仅存的一只手,举着刀就要刺。突然她发现陈清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赵兰香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一刀刺在陈清歌右手的无名指上,艰难地挤出一滴血,滴在刚才自己的血滴上。赵兰香放下陈清歌的手,不敢再看他。
蝶天师将血摇了摇,让他们完全混合在一起,又拿出一块光滑的条形石头,将石头像陀螺一样在血滴上一转,很快,血滴就被石头给吸了进去。蝶天师将石头握在手中,盘腿坐下来,一阵念念有词。
赵兰香看见蝶天师的额头渗出越来越多的汗,他的眉头紧皱,仿佛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这时候蝶欢欢也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子钱,和他女儿蝶飞飞的一缕头发。她看出蝶天师正在做法,不敢打扰,便坐下来,跟赵兰香一起静静地等着。
蝶天师的咒语越念越快,声音也越来越有力,每一个字似乎都在跟某种未知的力量战斗。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眼神中充满恐惧,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到了。
“我看到了可怕的事!这趟凶险,只怕有去无回,你们别去!”蝶天师的话终于不再冰冷了。
“在哪能找到?再凶险我也要去。”赵兰香十分激动,显然蝶天师知道孩子去哪了。
蝶天师看着赵兰香,半晌不说话。
“怎么了?”
“我看着你,看到的是一副白骨!你会后悔的,你将来一定会后悔,会宁愿自己没有去。”蝶天师的语气还是那么恐怖。
“你就说说,在哪里?我是一定要去的。”虽然蝶天师的话也叫赵兰香十分害怕,但她早已下定了决心。
“往西走,一直往西走,找不到,别回头,不到篷布山,别回头。”
“……怎么会呢?。”赵兰香一阵疑惑,不明白她的儿子为什么会在西边,为什么会去了一个叫篷布山的地方,他明明跟顺着襄江下来的,说在襄江的上游或者下游,她都信。甚至说他死了,她都信。怎么会呢?
“你不信最好,最好别去那里!最好别去!”蝶天师似乎不怎么关心别人对他的质疑。
“……谢谢天师。”赵兰香将信将疑,蝶天师惊恐的神情,分明表示了出他的确定。
蝶欢欢拿着她女儿的头发到蝶天师面前。
“天师,这是我女儿的头发。”
蝶天师深呼吸了几次,总算将心跳调匀了。他接过蝶飞飞的头发,放在刚才的盘子中,又加入一些粉末,手指一弹,头发和粉末同时燃了起来。蝶天师闭上眼睛念起咒来,才不到十秒钟,他的眼睛就猛地睁开了。眼神中是跟刚才一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