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愤地念叨了一句“总比你好”便扭开了头。
云压得很低,风弱得拂不动一片树叶,这雨也没有一丝斜度就这么笔直地淋下来,说好听了是细如牛毛,难听了讲就是闷热夏日无数根从天而降的银针,砸在脸上竟有些疼。
“外面是雨吗?”姜一澈听完吕参江的讲述后,抬起头看向门外问道。
“更像是细长的冰雹。哎?我说姜老板,你倒是听我说啊,”吕参江一拍桌子,说道。
“省去前面无关紧要的事。”姜一澈依旧面无表情,他看着外面阴郁的天,不知在想着什么。
“总之,那场手术失败了,手术过程中氧气瓶炸裂,直接造成了二次创伤,诗禾已经死了。”说到这儿,吕参江深深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一把干涩的眼睛,接着说道。
“可就在我和她母亲帮她办完葬礼之后的那天晚上,她却像往常一样,七点整回到了家,换下鞋喝了杯热牛奶,上楼写起了作业,好像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可她的,她的遗体分明已经火化了。”
姜一澈看了看表,六点二十七,他抬手打断了吕参江的话,“带我去你家看看吧,你女儿快回家了吧。”
“好。”
姜一澈撑了一把黑色的伞在雨中彳亍,他瞥了眼并肩站在伞下的炽娅,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说他为什么看不见我?”炽娅探头在姜一澈耳边问道。
姜一澈想了想说道,“心以为身在,身自在”,搓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黑玉,炽娅猝不及防地被收进了玉中,到口的谩骂声也被隔绝在了玉里。
抬头已是一栋小洋楼,偌大的别墅,此刻在阴雨中倒显得有些苍凉。
别墅里一片黑暗,姜一澈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了这栋别墅尘封已久的大门。
屋里一片黑暗,吕参江按开了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房子。
一侧墙上挂满了照片,姜一澈在上面看到了吕参江的身影,与现在一模一样,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抱孩子的女人,
奇怪的是满墙的照片竟全是两人相拥微笑的幸福模样,全然没有像吕参江所说的两人多么水火不容。
“哒,噔,噔——”挂在墙上的时钟敲到第七下,戛然而止,整个别墅陷入一片寂静。
门无声地开了,一阵寒风顺势席卷进来。
一个看似只有十六七岁的女生走了进来,湿漉漉的头发遮在额前,挡住了女生的脸。
姜一澈看不清女生的脸,但大体可以判断,这就是吕参江口中的诗禾了。
“你是谁?”诗禾撩开遮挡住视线的刘海,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需要知道,你的内心,”幽幽几字出口,姜一澈的食指已经点在诗禾的额头。
指尖潮湿,冰凉。
“要我乖巧,还要我看他们争吵;要我懂事,还要我努力活着。”眼神已然迷离,诗禾麻木地晃了晃身子,“给我一场梦,还让我很快清醒;给我一场空,还让我深陷其中。”
“我?我是谁?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
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便是沉默。
云下是紫红的闪电,没有雷声;窗外是细密的冷雨,没有水声;屋里是静立的一人,没有呼吸。
“为什么不走?”姜一澈的手缓缓落下。
“走?我早就想死了,可他们不让,他们就是想让我苦苦挣扎,求死不能。”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诗禾再次有到了那种熟悉的迷茫,窒息的感觉。
“别过来——别过来!”
手中拼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