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阴谋。
这是白玉堂对此事的看法。
可白玉堂却不得不去,一来是别人打出了自己的名号不知道是有何目的,白玉堂平生最看重自己的名声,当然容不得别人在自己头上拉屎;二来,既然涉及到西楚国库,天知道里面有多少宝贝?有宝却能取而不取实在不是他盗圣的作风。
他已经是将那西楚国库看作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白玉堂右手暗中压在游龙剑的剑柄上,心想:这个月青衣颇有些诡计,只怕是后面另有主使,待我将她擒下好生盘问。
白玉堂说道:“既然月姑娘不愿多言,那在下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白玉堂右手一扣,游龙剑自腰间掠出一道弧线,剑尖直指月青衣的面门。月青衣对于白玉堂突然出手丝毫不感到诧异,依然只是娇笑着身形向右边避走,左手从万花美人伞的伞柄中抽出一柄短刃,搭在游龙剑上,往外拨开。
白玉堂一身武艺十成中轻功占了五成,剩下五成里这柄游龙剑倒占去了三成。只见他手腕轻抖,游龙剑碰在短刃上,剑尖向内倒卷,依旧直扑月青衣面门而来。
月青衣有些意外,江湖上使剑的人中大多是长剑阔剑,少有用软剑的,而用软剑的大都是些女子。本来“剑”作为兵中之君子,素来走得是正大光明的路子,纵使有些剑走偏锋的也逃不开撩点划刺这四个字,但软剑却更像是奇门兵器,剑路诡异,叫人防不胜防。
见得游龙剑的剑尖又朝着面门扑来,月青衣腰身向后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避开这一剑,一手执伞一手执刃,朝着白玉堂下三路攻去。
白玉堂收剑向下横划,本来三尺剑刃青蛇吐信一般,忽的再长一道青芒,若非月青衣及时撤招这突如其来的剑芒就要将她一双皓腕齐齐斩下。
“大侠,你在这山野间对奴家一个小女子动手动脚的,可是有些不妥?”月青衣展开身法退将出去三丈远,面上虽然带笑,但心里却早把白玉堂十八代祖宗从上到下一个不落全给问候了一边。
他竟然能使出剑芒!
用剑一道与别的功夫一般,分为外家剑与内家剑,外家剑重在剑招,内家剑重在剑意,而能否使出三尺剑芒就是内家剑意的一道分水岭。
但真正让月青衣诧异的不是白玉堂能使出这三尺剑芒,天底下能使出剑芒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丝毫不稀奇;可是本来她见到白玉堂使的是软剑以为白玉堂修的外家以剑招为重的功夫,可是谁知他居然剑走偏锋到以软剑修习剑意!剑能弯折,可剑意却不可弯折,剑心通透,剑意方才来得犀利,剑芒则需一往无前,故而月青衣从未听说过有谁能以软剑修出剑意的。
其实,若是月青衣知道她面对的是谁,就不会这般惊奇。
不知有多少武功高于白玉堂的高人前辈、江湖豪侠死在这手突如其来的剑芒之下,她能毫发无损的躲开,已经是洞察预感极为出众了。
白玉堂不听月青衣如何言语,足下一点,再度欺身而上,月青衣知晓了白玉堂能以软剑使出剑芒,就不再与他以剑招纠缠,呼的撑开万花美人伞舞将开来,将上下护得周全,一柄短刃如毒蛇一般只攻向白玉堂招式间的差漏处。
这柄万花美人伞不知是何材质,剑刺伞时不仅刺不破反而会将剑上的力道向外卸开,伞沿锋利如刀,在月青衣手下舞得水泼不进,好似一面大盾,白玉堂手上的又是软剑,轻灵有余,刚猛不足,一时间,白玉堂拿她有些无可奈何。
白玉堂心里暗道:这女人的功夫怎么跟真武山上那些牛鼻子道士一般,像只乌龟似的。
一时间两人接连拆了三十余招,胜负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