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了大半亩地,沈二伯和沈和贵便匆匆来到了地头,路上婉儿也跟他两人说了,再一听宗玉说了一遍,两人是又急又气,和贵老爷子怒声说道:“这个赵二狗子!竟敢两头卖弄,赶紧把他找回来!”
这二狗子已经把家业卖个精光,肯定是不会在张家屯了。加上张全孝家中的四十两银子,也就有七十多两银子,可赵二狗子嗜赌成性,怕这这些银子在他手里也抗不了几天,到时候他在远走高飞,这两块地可就真成烂账了。
宗言宗良已经去了周家堡,宗玉要在这里和陈多看管耕种这块旱地,于是沈和贵和沈二伯便回到庄里,让沈平支派些闲汉四处去找那赵二狗子。
赵二狗子这个窟窿戳的不小,张家屯那边也没闲着,两个庄子鸡飞狗跳的一天,直到天擦黑方才安定了下来。
晚饭后,张家屯传来消息,那赵二狗子昨天得了银子后就去了周家堡山吃海喝狂赌乱嫖,一天一夜糟蹋的还剩下十两不到的银子,赵二狗子还琢磨着两边应该不会发现那么快,还想要打算最后再赌一把,要是彻底输光了再跑路时也不迟。没想到道了傍晚便被张家的人给先抓到了,打了一路回来,现在正半死不活捆在张家祠堂。
至于那个赵二狗子的本家,就是赵二狗子在周家堡里认识的一个狐朋狗友,装模作样来给赵二狗子帮衬圆场的,得了赵二狗子的赏钱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张家屯那边传话来说,地那边要了,剩下的银子归沈庄,赵二狗子送给沈庄打死,沈庄不要的话,就把赵二狗子在张家屯里祭祖了。
“狗一样的东西……。”今天也是奔波了半天、坐在沈二伯堂屋里的沈平,歪着脸,不屑的说道:“这张秀才倒是会算账,自己一个字儿不少,东西也还全落了,给条那赵二狗子的烂命有什么用?”
有着以前的瓜葛,陈多心里对沈平有点不喜,不过,沈平今天总还是给自己奔波呢呢,于是陈多便接话道:“这个事儿倒是难办,要是赵二狗子的银子还在,倒也能商议,可这……。”
陈多不是个小气之人,前世得了横财也是一掷千金的主儿,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宁婆婆的回春丹陈多都得精打细算的想去谋求,这要是认了栽,亏空的银子可不就是亏了宁婆婆的寿命?
不过,这事儿陈多还没有拿定主意,宗玉倒是说话了:“陈多兄弟,这事是我给你办的,绝对不会让你亏了。这事,赵二狗子地和宅基卖的贱,要是那张家秀才想要地也成,补全了银子,我再让赵二狗的血给你洗地!”
宗玉人敦厚,但很有担当,在庄里也是个有份量的人,宗玉这般说来,倒也是值得商撮,可旁边的沈平却说道:“宗玉大哥,这如今可不只是银钱儿的事,还关系着咱沈庄的颜面了,咱花了银子买了地,难道就因为张家屯里那张秀才一句话咱就白忙活了?况且,张秀才那好脸面又精道的人,他可愿意去补银子?”
毕竟是个烂账,宗玉的说法可行,沈平的说法也有道理,不过,陈多看了沈平那阴阳怪气的脸色,心里总觉得沈平是有些不嫌事小的模样。
好在还有和贵老爷子在这,沈和贵掂量掂量到道:“这水田旱田是有点差价,可赵二狗子的宅院卖的是忒贱了,可让那赵秀才一下子补出二十多两银子怕他也是不会愿意。明天就让人传个话,旱田按市价归咱,那边的水田宅院也按市价让找秀才把银钱补到这边,这样的话,两边都不算亏,赵秀才那边大约也是能答应下来的。”
说罢,沈和贵便看看陈多和众人。
沈和贵发话了,而且说的也是在理,于是大家也就表示了默认。
旱地也种下了,事情看着也是有商议的余地,众人也算是心里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