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时候,宗良陪着宗言一起去周家堡里去应征兵卫。早晨陈多起来收拾好菜籽后,宗玉已经套好了牛车,拉着犁耙等着陈多了。
装上菜籽箩筐,陈多、宁婆婆、婉儿,还有宗玉几个人一同便去了村南。
沈庄与与张家屯南北相邻,中间隔了一条水沟,田地也有交错。那二亩多旱地便在沟北沈庄这边,三亩水田虽然在沟南,但紧靠着水沟,过个单孔土坝便是到了。
陈多宗言几人不紧不慢,赶着牛车便先去水田那块地。一路上,陈多还哼着小曲,四下张望,那欣喜得意的小模样,仿佛如同发家致富的小地主巡视自己的家业一般。走了没有多久,远远的便看到沟南那边已经有人耕种了。
远远的看不精细,宗玉眉头却皱了,赶了一鞭子快步到了沟南地头上后,宗言跳下牛车快步下了田去,冲着一个正扶着铁犁的青年汉子喊道:“张全孝,你干什么呢。”
张家屯里的张秀才有两个儿子,取忠孝两全之意思,一个叫张全忠一个叫张全孝,张秀才自家兄弟多,算是张家屯第一大户,张秀才考取过赵宋的乡试,却不迂腐,为人处世很是精悍,分出了张家后,日子过的也是富裕。
张秀才本家是张家屯第一大户,宗言家里也是沈庄有些声望的人家,因此两家人也是相互知晓的。那扶梨的张全孝抬眼一看,便说道:“吆!宗玉大哥啊,怎么今个要去哪儿能路过这里?”
宗玉这时候已经到了张全孝面前,一把抓住犁子道:“我问你怎么耕这块地!”
张全孝也是一愣,但这时候看到宗玉面色不善,心里便有些不喜,于是挺直了腰板道:“宗玉大哥这话问的就有点奇怪了,这块地是我家前天晚上把赵二狗子连着宅基、旱地四十两银子全给买了,我怎么种不得?”
“你胡说些什么。”宗玉心头突的一跳,强压着心头的震惊,郑声说道:“昨天上午赵二狗子带着他本家的一个叔父,已经把这块水田和沟北那块旱地三十两银子都卖给我家兄弟了!”
眼下情况很明了,像赵二狗子这种吃喝嫖赌四处游蹿之人,一地两卖这样的事情真是能干出来的。
“哼哼,宗玉大哥你这说的就不对了,在我张家屯,谁不知道赵二狗子是个绝户头,他还哪里有什么本家?”
“那我不管他家还有谁,昨个赵二狗子已经签了字画了押,这几亩水田已经卖给我家兄弟了!”
张全孝毫不相让的道:“我这边也有他签字画押,你说我那难道还是假的?”
宗玉张全忠两人争吵,陈多和婉儿宁婆婆还有张全忠的家人早到了旁边,也听了明白。宁婆婆心里有些慌张,两边说好道:“宗玉全孝大兄弟你俩也别急,这都是赵二狗子弄的事,眼见着着就要霜露了,地先种下,然后咱在合计合计?”
张全忠那边过来帮忙的二娘,也是从中说和,说这季节不等,边种着便去找那赵二狗子问个明白便是。
眼下这事,确实难办,但油菜总要种下,宗玉愤恨一声,然后对陈多道:“走先跟我把那几亩旱地种了!”
说罢,宗玉拉着陈多便走回牛车,刚出地头的时候,那张全孝在地里阴阳怪气的说道:“今个我先种了这块,那块旱地你种了也是替我种的。”
一听这话,宗玉猛一转身,怒视张全孝喝道:“你要敢过了这坝子,老子我就给你打断你的腿!”
那张全孝一见宗玉上了性子,也不敢这时候惹上头去,哼哼两声,挥了一鞭子先犁起了地来。
回到沟北旱地,宗玉套上犁子,宗玉犁地赶牛,陈多宁婆婆撒种,婉儿则被宗玉使唤去回沈庄,把沈二伯和沈和贵两人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