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赶尽杀绝是吧?其实他也知道延庆班并不是威胁,真正的危险只有我师哥一个人,他太想帮林云同了。所以敌人扣下了那封信,放过了戏班的所有人,却要我亲手烧死自己的师哥。”顾倩棠说道。
但顾倩棠并不知道,他只猜对了目的,却没有猜对原由。他说薛灵妩看不透世事,但其实他自己又何尝看清楚过。
“那后来你为什么又和文濛初失去联系了呢?”
“我送他出去医伤,可他一苏醒便离开了那个地方。之后我就再也没了他的消息。这次也是托你的福,才能再见到他。其实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当时他的伤很重,还没怎么医治便走了。没想到竟还有机会再见。”
“所以你到死也不愿告诉文濛初真相,你怕他愧疚甚至悔恨?”
“是,他应该一直靠仇恨活着,若此时告诉他真相,他一定会疯掉。倒不如让他继续恨着我,就当他已经帮班主和自己报了仇,这样也许他会安心些,今后的日子能够好过一点。”
“那你们的那个敌人是谁呢?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在同他来往吗?”
顾倩棠摇摇头,“薛姑娘,我想让你知道的,你可以知道的,方才已经告诉你了,其余的我劝你还是不要问。我这是为你好。”
“你总是说为你好,为你师哥好,可你怎么知道这样做会对我们好?也许你师哥当年宁愿自己被烧死,也不要像现在这样活着呢?也许我宁愿知道真相后立刻死了,也不愿卡在这里,听你说什么狗屁的‘我这是为你好’!”薛灵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给顾倩棠,不满道。这家伙的奉献精神是伟大的,但脑子却是抽抽儿的。明明是个十足十的汉子,却偏偏胸怀着一颗多愁曲折的心。
顾倩棠笑笑,“人们不都是希望别人按自己期待的方式生活吗?尤其是这个人对你很重要的时候。薛姑娘不必跟我摆这种姿态,有一日你会发现自己也是这样的。你会给别人你认为好的,而不是对方真正需要的。因为那个时候你只会觉得对方是错的,而自己给的才是对的,才是他应该要的。”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鱼之乐。
薛灵妩念叨着这句话往自己房间走,路过一条僻静的长廊时,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她放慢脚步,悄悄靠了过去。
长廊的尽头似乎有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薛灵妩又走近了一些,待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时,险些惊叫出声。
她看到自己的相公正同邵云浓拥在一起,吻得难解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