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愧疚,“不是,延庆班是我烧的。”
“你烧的?!”薛灵妩惊讶道,“怎么会是你!怪不得文濛初如此恨你。”
“是,他恨我当然是应该的。这件事是我的错。”
“你一定是苦衷的对不对?既然你选择告诉我你的故事,难道还不准备和盘托出吗?”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答应我不要告诉我师哥。”
“好!我可以发誓!”薛灵妩一口答应下来,马上诅咒发誓起来。不过她心里却默默念叨,这个誓言的忠诚度要根据顾倩棠的那个秘密而定。若是这个秘密告诉了文濛初会对他好的话,薛灵妩坚信自己不会保守这个秘密。
“我方才已经告诉你了,我同几位朝中大员都私交甚好,所以有人私下告诉了我,不久延庆班便会迎来灭门之祸。”
“那你们可以一起逃跑啊?为什么要烧死他们呢?”
顾倩棠转过身来,惨然一笑,“薛姑娘,我一直觉得你看人看的很透,怎么这时候竟犯起傻了呢?你觉得我们有机会跑吗?对方连一个二品大员都能弄得他满门抄斩,更何况是我们?”
薛灵妩本来还想开口问“你不想他们死在敌人手里,所以就自己动手了?”,但想起顾倩棠方才的话,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只默默的听着,不再自作聪明的打岔。
“班主对我有恩,延庆班对我而言就像是家一样。我不能让我的家第二次粉碎。所以便想了个金蝉脱壳的办法。提前让戏班的人躲了出去,又找了几个在街上冻死或者饿死的乞丐,将他们的尸首放在房里。接着再放上一把火,佯装戏班走水,烧死所有‘人’。这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脱身。”
“那文濛初的伤是……”
“这件事说起来是我的错,之前我不想让他去救林云同,还劝他撇清楚自己和林云同的关系。为了套到消息我甚至故意同敌人交好,做出一副早与延庆班无碍的姿态。我的这些表现惹怒了师哥,他以为我是一个忘恩负义贪慕虚荣的小人,还同我大吵了一架,之后不仅不同我说话,更是连面也不愿见。我去找了他,但却被拒之门外。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在他门外骂他榆木脑袋,骂他食古不化,接着便一气之下走了。”
“你没通知到他?”
“后来我派人送了书信给他,但没想到那封信没有送到。火烧到一半时,班主才惊慌的发现师哥并没有到约定的地方碰头,他忙派人告诉我这个消息,送信的人到时,火势已经大的无法扑灭。”
“那后来文濛初是怎么活下来的?”薛灵妩紧张的问。
“我冲进了火场,把他背了出来。”顾倩棠淡淡然道。
“你?”薛灵妩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日印雪卿让自己拉开顾倩棠的衣襟时,她在他的胸口上看到了一片烧伤的疤痕。她突然对顾倩棠生出几分佩服来,他生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却是有勇有谋,能屈能伸。同文濛初相比,他似乎才更像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那分明是你救了他,他怎么会还如此恨你?”
“他应该恨我,如果我不放火,他也不会受伤。这是我的错。而且他需要一个可以痛恨的人,这样他才会活下去,为了仇恨。所以我把他救出来之后,并没有告诉他整件事的真相,只是把昏迷不醒的他悄悄送出了城,找了一个妥善的地方安置。我这样做也是因为那日的信没有送到并不是一个意外,而是有人扣了那封信。所以我不能让人知道我师哥被救了出来。”
“是谁?”
“我派去送信的小厮直接将我这封信送到了敌人手中,想要去邀功领赏。”
“那你的敌人为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