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的值周管理,是很麻烦的。
大家推选我起来做总结性陈述,但我不知道张老师对这问题的态度,是他要我们讨论的。
我就看着张老师,想让他说。
我们都等待张老师的认可。张老师做总结说:“我去问了食堂师傅,他们说我们还是不应该自己去倒,应该把剩饭剩菜留在盆子里,因为,他们和每天来取泔水的人说好了,食堂师傅在洗碗间进行分检,将剩饭剩菜集中,去喂猪。如果我们把剩饭剩菜倒到了大缸里,食堂师傅们还要到大缸里去舀。我们应该尊重食堂师傅的提议。”
全班都傻了。
亓亓听了大叫:“目瞪口呆吧?”
大家都觉得不可理解,但又觉得这样是皆大欢喜的法子。
只有季节提出了异议:“张老师,学校教导处明确要求我们所有在学校就餐的学生,起码要把自己的剩饭倒干净,而且还鼓励大家吃干净。”
张老师不动声色、奇怪地说:“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来讨论。”
我最后做出了总结,对在食堂岗位值周的人提出了新的要求,季节也同意了。因为昨天和今天,我们班在食堂的值周管理人员差一点就和其他班的学生发生了冲突,而且差一点犯了众怒。
大家都知道值周很辛苦,但大家都愿意值周。值周有一个乐趣,就是可以脱离平时死死固定我们的课桌、椅。
大家喜欢户外运动,值周分派去搞校园卫生的、摆放自行车的,可以在那里一边干活一边走动。也有人大钻空子,季节抓不到他们,因为学校太大了。
凡是协作的地方,就有偷懒汉。不过,也就是在合作中,人们看清了一个人。
有一天中午,我和亓亓在体音室后面说话,忽然,张老师从花廊那里走过来,我们俩立即狼奔豕突,奔向劳动工具。
那边几个聚拢在一起聊天的人来不及分散,全部聚集在一起,扫一平方厘米的方砖。
张老师走过来,特别地表扬了我,说:“梅子同学在阅览室工作,还到底下来分担大家的扫地任务,精神多感人!季节,去,买棒冰来犒劳大家。”
我居然还得到了棒冰犒劳!
我一边吃一边对张老师说:“但是,我是偷着跑下来的。”
张老师很大度,好像他一点也不知道实情。亓亓说:“幼稚的梅子,张老师怎么会不知道呢?”
张老师和我们聊天,他说:“我最近思考一个问题,如今几乎没有学生认为学校是他们自己喜爱的地方,他们一放学就回家,一点不想在校园玩,他们来到学校就受约束,你们觉得这正常吗?怎样才能让学生自己来管自己?如果学校是学生的乐园,这里又没有老师的过多监视,那是不是很好?”
亓亓和我都说:“这不可能。”
张老师说:“可悲,连你们都说这不可能。人类建立学校的理想,到底是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