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的一个小孔里的两个色子转动起来。
8点。
然后我们每人依次按一次。
最后阿舍的点数最大。
由他先手抓牌。
他按动开关,整整齐齐的四登麻将从桌子下面升了上来。因为透视眼镜的关系,我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些牌都是些什么牌。
阿舍他们好象什么都不知道,象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
拿好牌,他边整理他的牌,边抽他的烟,整理好后又喝了一口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而后他快速的打出一张牌。我看到他的牌极为普通。我紧紧的盯着他的手,想看他是如何运作的。
“你看得懂吗?年轻人。”他说。
他眼睛不看我,却分明是在对我说话。
真的,我非常的意外,意外他竟然叫我年轻人。已经有好多年没听到有人叫我年轻人了。
他意识到了我在看他,看他的牌他的手。我的视线老围着他转被他发现了。
阿猫说过,手快的第一要素是眼快。眼睛才是起主要作用的。
在这种老江湖面前我还是嫩了一点。阿舍的确是比我大一些,应该有五十岁了吧。另外一个人年龄也和他差不多。
就在他说我,我分神过后再看他的牌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牌变了。之前只有两个一饼现在变成了三个,而那张九万已经不知去向。阿猫竟没有察觉,还在那里傻傻的分析自己手上的牌。
现在的阿猫与之前上学时的阿猫完全是两个人了,现在我发现他很傻。照这样下去,他又要输。而那张一饼就在他的手上,而且他是一定要打出去的。阿舍如果得到了阿猫的一饼就多了一番。阿猫也看出来了我的着急他就用眼神示意我不要急。他成功的成全了阿舍打出了那张一饼。第一盘阿舍赢。
接下来,阿舍还是赢。
他象一头贪婪的狼,不顾一切的想把别人的钱变成他的。
阿猫依然示意我要沉住气。
今天的钱是他向别人借来的,如果今天再输的话,我们都将陷入困境。我们都站在悬崖边上,并且还在前行,下一步我们要么飞起来要么摔死。
就在这一盘,阿猫拿到了一手好牌。如果不出意外,他将做成清一色,还有暗杠明杠。我算了一下,他如果这把赢了将会是十番。他没有激动,他显得很平淡。我努力帮他,成全他。
我依然无法看清阿舍是如何偷牌换牌的。他总是能够把一手烂牌换成好牌。他不时取笑他旁边的人:“你总是把一手好牌打烂。”
虽然如此,旁边那个人也并没输多少。
我与阿猫都已经输得不少。如果这一把阿猫赢了,我们就可以拿回不少的钱。更为奇特的是,阿舍竟然把阿猫要糊的牌换到了前面。每个人都在成全阿猫,阿猫很顺利的糊了牌。糊牌那一刻,阿猫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他的情绪外露。他喜不自禁。鼻尖也泌出了细细的汗来。
我却越来越害怕。右眼也莫名的开始跳。
我说:“我不想玩了。”
阿猫惊奇的看着我问:“我赢了你就要走?”
“看我的右眼。”我把眼睛凑到他面前要他看,“老是跳,不是好兆头。”
“再玩两盘。”阿猫似乎心也提了起来。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恐惧。但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进这里面来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到这个圈子里来的。这里面水很深,不是阿猫能淌得过的。他除了溺死,再没了别的路好走。
除了自认倒霉除了认命还能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