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从未有过真正的道义,也从未有过真正的对错。有欲有求,便要争夺。计中计,不动武而屈人之兵,是为上上之策。武尊曾言,针尖对麦芒,何者胜?曰:两败俱伤。退而求存,眼望未来,是大智慧!
————-萨伽亚圣女汇编《棘,武尊兵法》
“汤部长先生,真是闲情逸致啊!”芬德乐冷冰冰的声音自剑阁顶层观光电梯,刚刚分开的缝隙里透了出来。
“庭长先生远道而来,自然是贵客。汤某不过是一介武夫,不懂观景赏景。所以特邀先生来到剑阁顶层,品茶评景,向先生讨教讨教。先生意下如何?”
半躺在靠椅上,望着窗外,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的汤虎杨,似乎毫不介意芬德乐语气中浓浓的嘲讽味道。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公爵先生,宗师先生这边请。您要茶还是酒?”陪同在芬德乐,一叶青宗师,唐遐身后的书生抢先一步出了电梯,将门后一侧的旋转吧台移动过来。然后微微躬身,恭敬地问道。
芬德乐在茶几一边的沙发上落坐,冷冷地瞟了一眼吧台上排列着的瓶瓶罐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牧师们对于生活水准的要求向来很高,渊博的学识让他们即使在经卷之外,也能潇洒而优雅地生活。可是自认为已经将天下茶酒的明目记得滚瓜烂熟的芬德乐竟然吃惊地发现,吧台上的瓶瓶罐罐贴着的标签,没有一个是他认得的。
此时走在最后的唐遐本就还没从地下室的荆棘惊魂中回过神来,脸色苍白,这时候见芬德乐的神情不妙,心里又是咯噔了一下。心里不由得苦笑,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容易就被忽悠进了“机械革命者团体”这个奇怪的组织。
要是当初自己没有去参加上司赵虎的升官宴席,没有碰巧碰见他的女儿,没有脑子一热就自告奋勇送她去组织的会议,或许自己今天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唐遐正满心懊恼着,便感觉自己被一道深邃而锐意的目光一扫,浑身汗毛直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抬头望见,便看见书生正移开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投向那些林林总总摆放在吧台的茶酒罐子上。
“公爵先生,这些罐子里装的并不是市面能见到的普通茶酒,都是汤先生自己研究样方后配制的。根据七色顺序排列,则是根据跨国商贸大会上,帝国评鉴委员会给出的评级而定。红色为特级,紫级为庸级。”
挂了个随侍的名头,实则是被强拉过来当间谍的唐遐瞎想了一路,心里七上八下。这时候见终于有尽他这个陪同的责任的地方,忙不迭地走上前,给坐在沙发上,此刻脸色有些阴晴的公爵和宗师两人讲解起这些瓶瓶罐罐来。
蔡伊文见唐遐终于不再像是一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穿着长褂的汤虎杨的椅子边。双手后背,倚窗而立。
“原来汤先生还是帝国评鉴委员会的顾问,佩服!”芬德乐和一叶青宗师都不是寻常人,听唐遐这么一说,哪里还不知道其中厉害。一叶青宗师本就没有私人情感在这次冲突中,因而表现得还比较谦敬,一拱手,就说道。
普通人哪敢如此随便地给自家酿的茶酒去贴帝国评鉴委员会的专用分级标志,一旦被抓住,那可是要因为蔑视帝国权威,锒铛入狱的。也就委员会的特别顾问们才有这样独一无二的特权了,两人实在没想到靠兵事之功绩上位的汤虎杨,素来以狠,猛,专精在四虎中都享有极高威望,怎么会是一个评鉴大家?
“宗师先生客气了,汤某杀伐之气太重,若不以温和之道加以调理,品性只怕会失去控制。茶酒之道,只是略懂而已,二位不用管委员会给定的标签,随性选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