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都没有流,好像还要继续把他当作你的防护罩的样子,甚至还能如此平静地和我说起话来。君慕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只怕要后悔拯救了你。”
刀刃上的血,一滴滴地淌在地上。
她的手拉着君慕的肩膀,想要将他拉开。
他却纹丝不动,依然以守护神的姿态,死死地护着她的绫音。
“真是个无趣的傻男人。”她的嘴角向一边偏斜:“为了一个根本不关心她的女人打工,设计浪漫地偶遇,拼命地写剧本,去求其他的当事人与他共同组建社团,来演绎出当年的故事,现在还为她而死。然而从头至尾,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说到底,章乔的女儿,也一定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冷血无情,装作深情,只是为了演给他人看的矫情。”
她将小刀狠狠丢弃在地面,小刀深深地没入了砖石交叉的缝隙中,只有刀柄在月光下拉开一道浅淡的影。
她打开车门——大概是盘算着,再一次撞击他们吧。
是么,原来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啊。
还真是短暂而又无聊呢。
在黑暗中忽然冲出来一道暗影,踢在章沫的手腕上,章沫的身子一晃,已被反剪过双手压在了地上。
“别动!”细长的指甲捏在她的咽喉:“乱动的话小心我掐断你的喉咙!”
从另一边闪过来的影子,将君慕从陆绫音的身上扯了开,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关切地问道:“没受伤吧?”
应该,是警察来了吧。
为什么要来。
陆绫音的眼神,停留在千疮百孔的君慕的尸体上,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既然已经了,为什么不早出现。
恍惚了许久,她才慢悠悠地移开了目光,惊诧地发现从天而降的救星不是警察。
制住了章沫的是陶妖儿,而扶着她的则是南宫洛离。
章沫已经被陶妖儿打昏了过去。
“对不起,丫头,我们来得有点晚了……”
“不,我还认为你们来早了呢。”陆绫音呵呵地笑道:“你们要是再晚来一会,我就可以去陪君慕了。”
“别——千万别!要是你们俩都死了,我们可就为难了。”
“难道你还想绑架我们,向我们的家里讨要赎金吗?”
“南宫家还不至于堕落到要绑架君家章家的孩子要赎金。”南宫洛离淡淡道。
“那你们相干吗?观察一个人在痛失所爱之后的情绪,作为你们捉妖部下次登台演出的剧本么?”
陆绫音知道他们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恶毒的话,就是止不住地从口中迸溅出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陶妖儿凉凉一笑道:“只是至少现在我没有那个心情。”
她俯身从君慕的怀中一掏,掏出了一对染血的铃铛。
“拿着。”她将铃铛塞在了陆绫音的手里。
陆绫音只是很茫然地接过来,上面的血,已然冷掉。
她轻轻地,弹了铃铛一下,陆绫音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刺耳的刹车声。
刀刃刺入皮肉中的声音。
狂笑声,痛哭声。
记忆,是记忆,注入到了陆绫音的脑海之中。
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记忆。
无数次相遇与别离。
“刚刚那是什么?是记忆吗?谁的记忆?”陆绫音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如你所感觉的那样,是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