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命做代价。”
章沫怔了一瞬,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直不起眼,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好好,既然你有这种觉悟,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杀一个杀两个,我都一样活不成了,先送你上路再送她上路不迟。”
旋即,她眼神一冷,轻薄的刀片朝君慕的身上疯狂地捅着。
君慕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她却如濒死的野兽一般在哀嚎着。
“陆绫音——不,章念,为什么是你?为什么都是你?原本我的妈妈没有任何的名分,也能每个月拿到相当可观的生活费。虽然爸爸不大关心我,可还是偶尔会来看看我们母女。
“你知道,妈妈怀上了小汐的时候多高兴吗?她和我说,如果肚里的是个小弟弟,我们就能扬眉吐气,爸爸就会天天来看我们了,你知道当时我是怀着怎样的期待吗?可是,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把妈妈的希望打碎了!如果你的妈妈不是怀着你死去,而是自然病死,我想我现在也是章家小姐了!可偏偏,你的母亲是个矫情命,你也是个灾星,你克死了自己的母亲,让爸爸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妈妈身上,再也不理会我们了。
“母亲终日郁郁因而生了重病,花光了所有的钱,爸爸却自始至终都没来看过我们!你知道我一个人带着妹妹有多艰难吗?你知道我之前那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么?你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不,你根本就不了解,也不会了解的吧!但是,妹妹能够成才,我也已很满足了。而且想到虽然我们姐妹俩没能得到父亲的爱和大小姐的生活,你也没有得到,我多少还是有一点欣喜的。如果父亲不知道你的存在,只要我想办法,他还是会分一点财产给我们的吧?而你却再次把我的希望断送了,不但回到了爸爸的身边,彻底抹消了我们姐妹的存在,还把我的妹妹也夺走了。而你,却一副无辜而不知情地样子,在那栋豪宅里,漂漂亮亮地笑着,对于我的痛苦,一点都不知晓!甚至还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和我的金主!你,章念,你算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为什么要让我活得这么艰辛?”
她每说一句话,都在君慕的身上又留下一道伤痕。
陆绫音,身处于绝望中,听着他人绝望地诉说。
君慕的气息,已然断绝,身体也变得冰冷了。
正常来说,她应该是会被吓得痛哭,或者茫然无措吧。
但是,哪一种都没有。
已经沉睡了的诡异的感情,在她的心头升腾而起。
对于他的死,她没有太多的伤心。
不是因为冷血,而似乎是麻木——仿佛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相同的情境,因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她甚至还能用很平静地口吻,开口提问。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陆绫音就是章念的?章汐呢?”
章沫稍稍怔愣了一瞬间,似乎是惊异于她淡然的反应“一开始。从一开始的时候。母亲,每天每天都告诉我们,白羽已经不在了,但是她的余孽还在诅咒着我们——她的身份是陆家的女儿,陆绫音,白羽没能让我们母女好过,我们也一定不能让陆绫音好过。”
啊啊,原来是这样么。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早被仇恨的锁链与她完全不相识的人,牵系在了一起。
每一天,她毫无知觉,却承受着他人强烈的怨念。
原本以为,只是因为偶然与章汐交恶,然而,对方却是早有预谋。
想让她难过,无论是以哪一种方式。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是残忍的女人哦。我本以为你在看到君慕死后,伤心欲绝,主动把性命交到我的手上。可你一滴